杀人,不如诛心!
两股人潮,轰然撞在了一起。
钢管对钢管,砍刀对砍刀。
火星四溅。
大壮一人顶在最前头,两根钢管抡得跟风车似的,挨着就倒、碰着就飞。
沈烈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脸又青又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憨头憨脑的傻大个,力气竟然这么大。
"给我上!上啊!"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嘶吼着催手下往前冲。
可任凭血道的人多,峰字营的阵型却纹丝不乱。
三人一组,背靠背。
攻防有序,进退如一。
沈烈那七八十号人,看着人多势众,可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一冲就散、一散就乱,被峰字营的兄弟成片地撂倒。
可沈烈到底带的人多,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仗着人海战术硬是把战线顶住了。
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工棚墙角。
舍空靠在墙上,左手托着旧木鱼右手握着木槌。
他看了一眼战场,摇了摇头。
"唉......"
"跟他妈过家家似的!"
周昊急得抓耳挠腮,好几次想冲上去帮忙,都被舍空一把拽了回来。
"你给我老实待着。"
周昊急了:
"师傅!你拉我干嘛?"
"你想上去挨打?"
周昊不服气:
"谁说上去就挨打?我也能打!"
"你能打个屁。"
舍空抬起木槌,朝场中一指:
"你看那傻大个。"
周昊顺着看过去。
大壮正被三个人围攻,他躲都不躲硬扛了一钢管,反手把三个人全抡飞了。
"看到了啥?"
舍空问。
周昊看得热血沸腾:
"猛!真他妈猛!"
"猛个屁。"
舍空一木槌敲在周昊脑门上。
"挨了三棍才把人抡飞,亏他还是个练家子。"
"打架靠的是脑子,不是憨劲!"
周昊捂着脑门,一脸不服:
"那您说该咋打?"
舍空往场中一指,一个血道打手正抡着钢管朝峰字营的兄弟砸去。
"看见没?"
"那人举钢管的时候,腋窝是不是全露了?"
周昊点头。
"这时候你要是从侧面上去,照他胳肢窝底下一拳。"
"他整条胳膊都得麻。"
"还用得着挨那么多下?"
周昊眼睛一亮。
舍空又指了另一个:
"那个,扎马步的,下盘看着稳,可脚尖是冲外的。"
"说明他重心根本没沉下去。"
"往他膝盖窝踹一脚,自己就得趴下。"
周昊看得入了神。
"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谁更扛揍。"
舍空慢悠悠地喝了口酒:
"是比谁的眼睛毒。"
"一眼看穿对方的破绽,一击就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打架,只需要——"
"一招。"
"一招就够了?"
周昊喃喃重复了一遍。
舍空把酒壶塞回怀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小子。"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打第二下。"
"因为第一下——"
"对方就已经倒了。"
周昊攥紧了拳头,一双眼睛里闪着光。
正说着。
战场形势,悄然起了变化。
不是峰字营突然变厉害了。
而是对面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状况。
一个血道打手刚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莫名一软,"扑通"又跪了下去。
另一个举着刀要往前冲,肩胛骨忽然一麻,"哐当"一声砍刀脱手。
"操!我胳膊抬不起来了!"
"妈的谁绊我脚?"
"见鬼了——!"
血道那边,东倒西歪。
明明没人碰他们,却一个接一个地往地上栽。
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兄弟们——"
"大师在帮忙呢!"
"给我往死里揍!"
峰字营士气大振,趁势掩杀过去。
钢管横飞,刀光闪烁。
沈烈的人马成片地倒下,阵脚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