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如诛心!
再看舍空,依旧靠在墙上。
左手托着木鱼,右手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
每弹出一颗,对面就倒一个。
周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师……师傅……你这……"
舍空眼皮都没抬:
"你什么你,看好那边。"
他指尖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掠过。
又一个刚举起砍刀的打手,应声跪倒。
"刚才讲的,他的破绽在哪?"
周昊下意识答:
"举刀的时候腋窝全露了!"
"好。"
舍空嘴角微微一翘,指尖又是一弹。
另一个正抡着棒球棍的家伙,"哎哟"一声单膝跪地。
棒球棍脱手飞出,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直蹦。
"这一个呢?"
"脚尖冲外!下盘是虚的!"
"嗯。"
舍空捻起一颗佛珠,瞄都没瞄就弹了出去。
十二点钟方向,一个正挥拳的打手手腕一抖。
拳头歪了半尺,结结实实砸在自己队友后脑勺上。
"哈哈哈哈——"
周昊笑得直拍大腿。
"师父!你太他妈阴了!"
舍空把手里的佛珠一收,斜睨了他一眼。
"阴?"
"这他妈叫技术,懂不懂?"
他把酒壶往腰间一挂,拍了拍周昊的脑袋。
"你小子记住了——"
"打架不是请客吃饭,谁跟你讲江湖道义?"
"趁他病要他命,这才是真功夫。"
"别整那些花架子,没屌用!"
周昊听得一愣一愣的。
——
不到十分钟。
沈烈带来的七八十号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
满地都是抱着胳膊腿哀嚎的打手,钢管砍刀散了一地。
沈烈捂着胸口靠在面包车上,那柄开山斧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妈的。"
"这帮外地来的,是真他妈能打!"
血道的人开始慌了。
"撤!"
"快撤!"
"嘭!"
有人扔了家伙,转身就跑。
这一跑,阵脚彻底乱了。
沈烈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完了。
——全他妈完了。
——八十多号人。
——被五十多个人,打成了这副逼样。
——他下山虎沈烈的脸,算是丢尽了。
——回去,赵天龙也不会饶了他。
陈锋穿过满地狼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沈烈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张嘴想说话,陈锋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沈烈。"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冷。
"今天饶你一命!"
沈烈浑身一抖。
"但你给老子听好了。"
陈锋松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天龙那点破事,你比我清楚。"
"他这些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那杆秤,自己掂量掂量。"
"滚回去好好想想,为这种人卖命值不值当。"
"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沈烈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滚。"
陈锋转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沈烈一咬牙,捂着胸口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
面包车发动,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大壮跑了过来,一脸不解:"峰哥,就这么放了他?"
陈锋看了一眼大壮,"他只是一颗棋子。"
"留着还有用。"
"杀人,不如诛心。"
沈烈这颗钉子,陈锋没拔却把它扎得更深了。
扎在沈烈心里。
——
工棚后头,王多鱼提着裤子冲出来,猛地刹住脚。
满地的钢管砍刀,满地的哀嚎打滚,他瞪大了眼。
"卧槽!"
"这就……结束了?"
"老子都还没出手!"
周昊看着王多鱼一脸嫌弃。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