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你坐对面去。”
顾衍舟倒也不恼，只是笑：“别这么防着我，我坐这儿，单纯是因为不想跟你弟挨着坐一排。”
他说着，朝林旭那边抬了抬下巴，补了一句：“我这人有个优点，取向一直很稳定。”
林旭理解的点了下头：“巧了，我也不想跟陌生男人坐一排。”
顾衍舟“啧”了一声，眼底笑意更深了点：“那咱们算是一拍即合。”
他这句说完，桌上的气氛倒真松了几分。
林念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这种烂话，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废话说完了？”
“说完了。”顾衍舟靠回椅背，抬手招来服务生，点了杯冰美式加奶，等人走了，才慢悠悠把目光转回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个干净。
“有些话，早说总比晚说强。”他说。
林念挑眉，没出声。
顾衍舟看着她，语气比刚刚认真了点，却也算不上多郑重，仍旧带着他惯有的那点懒散：“我的名声，外面怎么传的，你们应该都听过。花心，爱玩，不安分......反正没什么好词。”
“我不打算假模假样地跟你演什么深情人设。”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彼此心里都明白点，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得很直，却不难听，至少比林念预想里要顺耳一点。
她抬眼看他：“比如？”
顾衍舟伸手拨了拨桌上的纸巾盒，语气平平：“比如我外面的事，我自己会管好。你不用来翻我的那些烂账，我也不会把麻烦带到你面前来跳脸。大家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互相留点体面，总比硬绑在一块儿强。”
桌边静了两秒。
林念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人不会说出什么“我会对你好”之类的鬼话，反倒因为他够直接，心里的那点烦躁淡了一点。
片刻后，她才开口：“你怎么玩是你的事，我没兴趣盯着你。”
“但有一点，”她语气冷了些，“别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到我面前。更别拿我当挡箭牌，替你收拾烂摊子。”
顾衍舟听完，居然笑了。
“行。”他说，“那合作愉快。”
这场关于联姻的试探，到这里其实已经差不多够了。
谁都不是奔着谈情说爱来的，能把底线摆明白，反而比那些表面温吞、背后乱七八糟的戏码省事。
顾衍舟说完，像是也觉得话题有点沉，目光一转，落到了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林旭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他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旭，“这位小舅哥，今天一句话都不说，是对我意见很大？”
这声“小舅哥”叫得自然得很，像是信手拈来。
可林旭分明看见，他叫出口时，眼睛是在看自己的反应。
林旭也没拆穿：“没有。”
“那你刚刚摇头？”顾衍舟挑眉。
林旭看了他两秒，语气有些怪异：“我摇头，不是因为你刚才那番话。”
“哦？”顾衍舟来了点兴趣，“那是因为什么？”
林旭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脸色不太好。”
顾衍舟一愣。
林念也跟着看了过去。
林旭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反应，继续道：“眼下发青，气色虚浮。建议以后少熬夜，少纵欲，再这么下去，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桌边安静了一瞬。
顾衍舟盯着他，罕见地没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