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这两日没什么波澜。
林旭照常整理病历，旁听李恒诊病，偶尔上手记一记脉案。许知年甚至在查完房后会问他两句，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说。
周日那天来了个复诊的老太太，胃病拖了半年，吃饭就像受刑。李恒问了几个问题，转头让林旭试试。
林旭诊了脉，问了二便和口干情况，犹豫了一下，开了个方子。
李恒接过去看了半晌：“这个能用，进步不小。”
林旭仔细把方子抄了一遍，夹进笔记本里。
就这样一直到下班。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中医诊断+14，辨证+12，方药+16。】
走出医院时天色还亮，风不大，吹在脸上有点凉。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宋开扬在群里发了七八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晚上回不回来吃？不回我让秦野别买你那份。”
林旭回了两个字：“回来。”
宋开扬秒回：“ok，那让秦野多买点，这逼最近饿得跟猪一样。”
秦野紧接着发了条语音，点开全是骂人的话。
林旭没听完，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地铁站走。
......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旭从教学楼出来，宋开扬勾着他肩膀说晚上打游戏，被秦野一巴掌拍开：“打个屁，明天满课你忘了？”
“满课？”
“选修啊大哥，你选了你不上？”
宋开扬愣了一下，骂了一声，松开手改去掐秦野脖子。两人在路上扭成一团，何川走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绕开了。
林旭没参与，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校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校门外那条路不算宽，两侧停着几辆私家车，人流稀稀拉拉往两边散。路灯还没亮，天色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轮廓有点模糊。
路口拐角处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蹲在花坛边沿抽烟，烟雾被风吹散，脸被火光照了一下。另一个靠在一辆黑色suv车头，双手插兜，脑袋微微低着，帽檐压得很低。第三个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看不出在看什么。
他们没看林旭。
但林旭注意到，那个拿手机的人拇指停了一下，没有再滑。
系统提示音响了。
【预警：前方发现恶意目标。数量：三人。威胁等级：低。】
【目标意图：致残/毁容。】
【建议：保持警惕。】
林旭脚步没停，目光从那三人身上扫过，又自然地移开。
他侧头对宋开扬说了句：“你们先走，我去趟便利店。”
“啊？哪个便利店？”
“就路口那个。”
宋开扬没多想，哦了一声，继续跟秦野拌嘴，何川看了林旭一眼，林旭对他点点头，何川什么也没说就跟上宋开扬秦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旭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过身，朝校门外走去。
那三个人在校门口。
他从侧门出去的。
侧门是一条窄巷，平时走的人不多，但通往地铁站更近。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斑驳，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几辆自行车歪歪斜斜停在墙角，车筐里塞着废纸和塑料袋。
林旭走进去的时候，巷口那盏路灯闪了两下，没亮。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一下一下，带着节奏。
走了不到三十米，身后的脚步声出现了。
林旭听得出来，至少两个。步子杂乱无章，不像是练过的。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大路上的车声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闷闷地传过来。头顶有户人家在炒菜，油烟味顺着墙壁飘下来，混着巷子里的潮气。
前面那个人先开口了。
“林旭？”
声音不算凶，甚至带着点客气。
林旭看着他：“谁找我？”
“有人托我们跟你聊聊。”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帽檐下的脸终于露出来，颧骨很高，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二十出头，“你配合一下，不遭罪。”
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也停了，离他大概五六米远。
林旭站在原地，没动。
“聊什么？”
“聊你怎么少受点罪。”高颧骨歪了下头，“有人出钱买你一条胳膊、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