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了。先是烫，然后才是疼。血涌出来的时候，身上发冷，眼前发黑。”
“失血时的体感？”
“头晕，气短，手脚发麻，浑身发冷，耳朵里嗡嗡响。”
“现在呢？伤口是胀痛、刺痛，还是灼痛？”
“缝合的地方是胀痛，里面骨头缝偶尔有刺痛，皮肉发烫。”
许知年点点头，示意李恒记录。然后他伸手，三根手指搭上林旭的寸关尺，指尖下的力道不轻不重。诊完右手，又换左手，眉头微微蹙起。
许知年松开手：“外伤及内损，气血两虚。记住你现在的脉象，沉细欲绝，这是最直观的气血亏虚脉案。”
“舌苔。”
林旭张嘴。许知年俯身细看：“淡白，边有齿痕，苔薄白。”他直起身，“枪伤外伤，金刃所伤，直接损及皮肉筋脉，出血量约800毫升，属气血暴脱。现脉象细弱无力，左寸尤甚，舌淡白，边有齿痕，此为气血两虚，心脉失养之象。外伤虽在肩臂，内损已及气血根本。”
他转向林旭：“失血后头晕气短，是血虚不能上荣；手脚发麻，是气虚推动无力；伤口胀痛为气血瘀滞，刺痛为脉络不通，灼痛为局部郁热未散。外伤辨证，不能只看伤口，要内外合参，脉证互印。明白？”
林旭点头：“明白了。外伤致气血亏虚，本在气血，标在伤口。”
许知年眼里掠过一丝的赞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听柳小姐说，你练太极拳？没练心法吧？”
“是，没有。”
“伤的是左肩和右手，我教你太极养生功里的导引术，配合呼吸，促进未伤部位气血循环，对恢复有好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许知年口述，李恒在旁边做示范，仰卧状态下，右腿如何缓慢屈伸以带动胯部，左侧腰背如何轻微侧转以牵引肩背经络，呼吸如何与动作配合，意念如何松沉。
一套简单的导引术做完，林旭感觉右侧身体微微发热，左肩伤口的胀痛似乎轻了一些。
“太极拳讲究松沉，养生功更是如此。你现在伤重，不能练拳架，但可以默想拳理，用意念引导气血在未伤经脉中运行。这叫‘意到气到’，对恢复筋骨损伤有奇效。”
许知年顿了顿，“不过你现在气血太虚，意念要轻，不可强求。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许知年带着李恒离开后，病房又静下来。林旭闭上眼，回味刚才那些话。外伤与内损的关联，气血辨证的要点，导引与意念的配合……这些零碎的知识点，和他之前跟诊时积累的知识慢慢拼凑，融成更清晰的脉络。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起，太极拳的熟练度面板下，悄然多出一行小字：
【心法养生：1/2000】
下午4点，林旭靠在床头，脑子里想的是上午的诊断教学，中医面板上，诊断、辨证和外治的熟练度都在缓缓提升。
柳云清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隔着太平洋，依旧清晰平稳。
“好多了。许老上午来过，教了些东西。”
“那就好。外面有些风声，不用理会，养好身体是第一位的。”柳云清顿了顿，“没有不想见的人打扰你吧？”
“没有，谢谢。”林旭看着窗外，“方便的话，能帮忙收集一下近期的相关新闻报道么？”
“可以。”
电话挂断不久，病房门口值守的保镖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打印好的舆情简报。
《豪门内斗升级？柳氏准女婿遇袭重伤》
《联姻对象遇袭，柳氏千金态度成谜》
《准女婿能否胜任？林家内部暗流涌动》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内容倒是捕风捉影居多。林旭浏览完，神色没什么变化，把简报递给保镖，自己继续静卧休养。
林旭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还在外地，行程有变，可能要下周才能回江城。你好好养伤，需要什么跟我说。
——林柔。
林旭用右手拇指戳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