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林旭和柳云清过成了一种极其稳定的商业合伙人关系。
别墅位于市中心,是柳云清名下的。空间足够大。三层,带独立庭院。
这里原本就有完整的生活体系。保姆、司机、厨师、园丁、保镖,各司其职。林旭不需要洗碗,不需要打扫,甚至不需要自己开车。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去柳氏中医馆坐诊,回家整理医案,然后在花园里练拳。
他的生活极其规律,系统也只是跟他聊天打屁,连个主线任务都没有。
柳云清依旧连轴转地处理集团事务。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作息错开,偶尔在走廊或餐厅碰面,点头算作打招呼。
遇到需要共同出席的商业晚宴,他们会提前对好行程。下车前,柳云清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进闪光灯里。微笑,敬酒,应对媒体的提问,配合得严丝合缝。
等应酬结束,车门关上,柳云清会自然地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林旭则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没有谈恋爱,但合作得异常顺畅。
理智,强势,工作优先。这是柳云清的秩序。
独立,清醒,按部就班。这是林旭的节奏。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越界的试探。
但生活终究是由无数个细微的缝隙填满的。
初秋的一晚,柳云清连开了一天的会,回家时嗓子全哑了。她习惯性地走到岛台前,伸手去拿冰镇气泡水。
一只手伸过来,将玻璃杯挪开。
林旭把一杯温热的陈皮水推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二楼。
几天后的一场酒局,柳云清喝了不少,进门时眉头微蹙,手一直按在胃部。
第二天清晨,她下楼吃早餐。餐桌上除了惯常的三明治和黑咖啡,多了一小盅热气腾腾的猴头菇山药羹。
汤色清亮,火候熬得极透。
柳云清看了一眼餐桌另一边的林旭,拉开椅子坐下,将那盅汤喝得干干净净。
林旭看了一眼柳云清,心里想着这十万点厨艺熟练度,确实好用。
入冬的时候,江城下了一场冷雨。
林旭刚结束上午的门诊,接到了苏婉琴的电话。
听筒里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小心翼翼:“江城降温了,你……出门多穿点,别着凉。”
林旭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回了一个字:“嗯。”
他顿了顿:“你也是。”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带着开心:“好。”
自从知道了苏婉琴是将对原主的母爱转移到了养子身上后,他理解了苏婉琴的举动。
但理解,不代表着接受。至少,他受到的偏心对待是真实的。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但不代表他就必须接受苏婉琴这个原身母亲。
现在,他也只最多将苏婉琴看成一个关系一般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没过两天,林振邦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开场白铺垫了很久的父子之情,从天气冷暖聊到林旭在医馆的辛苦。绕了一大圈,终于落到正题上。
“林氏最近的资金链有些紧,几个老合作方都在观望。”林振邦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态,“你现在在柳家站稳了,能不能找个机会,跟云清提一句,让柳氏放一点项目过来……”
林旭有些沉默,他对林振邦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虽然这老登认他回来不安好心,但除了那一次冻卡,其实对他还真没差到哪去。而且冻卡那次他不但没吃亏,反而赚了10万。之后更是作为中间商让他赚了300万,最后还送了他一套房。
每个月1万块的零花钱一直准时打到他卡上,到现在也没断过。
但林振邦这人就是个不适合讲感情的资本家,你同情他,他绝对会顺杆子往上爬。
最终,林旭也只是说了句:“我会提,但决定权不在我。”
林振邦那边连声答应:“好,好。就麻烦小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