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套圈摊的人精着呢，圈是松的，东西摆得远，地面还故意不平整，十个人来套九个半空手回去。这年轻人带着个小丫头，一看就是图个乐子，能套中个汽水就算烧高香了。
“不一定。”陆俊笑了笑，把手里的竹圈转了转。
他上一世穷困潦倒的时候，什么没干过？
摆地摊、套圈、打气球，这些街边摊的营生他全干过。为了多赚几块钱，他专门练过套圈的手法——手腕怎么发力，圈怎么转，落地的时候怎么让圈扣住不倒，这些门道他比这摊主还清楚。
老板看着他笑，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你就试试呗。”老板往后一靠，二郎腿又翘上了。
江雨甜站在旁边，手里的圈还没扔，眼睛却一直盯着陆俊。
路灯昏黄，照着他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姐夫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俊摸摸鼻子，掂了掂手里的竹圈。
周围那几道目光全落在他身上，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瞧笑话的，还有那平头男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姐夫”带小姨子来套圈，套不中就更有意思了。
陆俊没管这些，手腕一翻，竹圈飞出去。
圈在半空转了两圈，砸在那只黄色鸭子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滚到旁边去了。
没中。
“吁——”
旁边有人起哄。
那平头男人笑出了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这啊。”
卷发妇女也捂着嘴笑：“小伙子手生，这圈不好套的。”
老板叼着烟，眼皮都没抬，嘴角往上勾了勾。
江雨甜急了：“姐夫，你别听他们的，慢慢来——”
话还没说完，陆俊第二个圈已经出手了。
这一次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竹圈飞出去的弧线更平，转速更快，砸在地上没有弹起来，而是稳稳当当扣住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中了！”
江雨甜跳了起来，一把攥住陆俊的胳膊。
老板烟差点掉下来，眼睛瞪圆了。
那平头男人的笑也僵在脸上。
陆俊走过去，弯腰把汽水瓶捡起来，瓶身上还沾着点灰。他随手一擦，拧开盖子，递到江雨甜面前。
“喝。”
江雨甜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喝！”
陆俊看着她笑，又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圈。
“妹，还看上哪个了？”
这一声“妹”叫得自然，江雨甜心里那点别扭全没了。她嘴里含着汽水，伸手指着最远处那只粉色大熊，又指了指旁边那盒红塔山。
“那个熊！还有那个烟！姐夫你抽烟——”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这次没低头，反而大大方方地看着陆俊。
“行。”陆俊点头。
老板坐不住了。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上下打量了陆俊一眼：“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运气？”陆俊笑了笑，“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