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陆俊看着他，“但别指手画脚。厨房是我的地方，怎么做菜我说了算。”
“你——”王老板气得手指头都在抖，“一个赘婿，你狂什么狂！”
“我没狂。”陆俊的语气依然很平，“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可以把钱退了，去别家吃。我不拦你。”
王老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秀兰急得直跺脚：“陆俊！你闭嘴！”
她转头对着王老板赔笑：“王老板您别生气，他年轻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行了！”王老板一挥手，把林秀兰的话打断了。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钱，啪的一声拍在灶台上。
“五千块！”他的声音大得整个饭馆都听得见，“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个赘婿到底有多大本事！菜做得好，这五千块是菜钱！做不好，你一分钱别想要，我还砸了你的招牌！”
钱是崭新的，捆着银行的纸带，红彤彤的，在灶台上格外扎眼。
林秀兰看着那沓钱，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陆俊看了一眼那沓钱，又看了一眼王老板。
“五千？”
“五千！”王老板梗着脖子，“够不够？”
“够。”陆俊伸手把钱拿起来，递到林秀兰手里，“妈，收好。”
林秀兰接过钱，手都在抖。
陆俊转过身去，拿起锅铲，打开锅盖。排骨炖了快四十分钟了，汤汁收了一半，肉已经离骨，用筷子一戳就透。他加了一勺香醋提味，大火收汁，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从稀变稠，从浅变深，最后挂在了每一块排骨上，油亮亮的，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盛出来，装盘，撒上白芝麻和葱花。
一盘糖醋排骨，红亮诱人，酸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上菜。”陆俊说。
姬倩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她看着陆俊的背影，眼睛亮亮的。听见他说话，赶紧端了托盘过来，把排骨放上去，端了出去。
王老板还在大厅里坐着，翘着二郎腿，脸色不好看。旁边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低着头喝茶。
姬倩倩把糖醋排骨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酸甜的香味一下子散开了。
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王老板看了一眼那盘排骨，没动筷子。
旁边的人也不敢动。
“王老板，您尝尝？”姬倩倩笑着说，声音甜甜的。
王老板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入口，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皱了一下。
不是难吃的那种皱。
是那种——好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皱。
肉炖得烂，轻轻一抿就从骨头上脱落了。酸甜的比例刚刚好，糖的甜和醋的酸在舌尖上打架，最后被肉香收服，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余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