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嚼了两口，又嚼了两口，没说话。
旁边的人看他动了筷子，也跟着夹。一块、两块、三块，一盘排骨转眼见了底。
“这排骨……”一个人开口了，看了看王老板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王老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绷着。
“红烧肉呢？怎么还没上？”
厨房里，陆俊已经把红烧肉出锅了。五花肉炖了一个多小时，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部分酥烂入味，汤汁浓稠得能挂在肉上，每一块都红亮亮的，像玛瑙一样。
“上菜。”
姬倩倩端了红烧肉出去，放在桌上。
这次不用人招呼，筷子自己就伸过去了。
“嗯！好吃！”
“这肉炖得真地道！”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桌上的人开始夸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
王老板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
他没说话，但筷子没停过。
厨房里，陆俊把清蒸鱼放进了蒸锅，辣子鸡下了油锅，四喜丸子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
锅铲翻飞，油烟升腾，香味从厨房飘出去，飘满了整条老街。
林秀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俊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五千块钱，攥得紧紧的。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看赘婿的眼神，不是看女婿的眼神，是看一个男人的眼神。
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映在陆俊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姬倩倩端着空盘子进来，路过陆俊身边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刚才好帅。”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俊没理她，把蒸锅里的鱼取出来，浇上蒸鱼豉油，淋上热油，滋啦一声响，葱姜丝的香味被热油激了出来。
清蒸鱼，上桌。
清蒸鱼上桌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鱼身铺着葱丝姜丝，浇了热油，滋啦声还没停，筷子就伸过来了。白嫩的鱼肉蘸着豉油，入口鲜甜，没有一点腥味。坐在下首的一个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眼睛就眯起来了，嘴角往上翘，顾不上说话，又去夹第二筷子。
“这鱼蒸得正好，火候刚刚好。”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含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筷子已经伸向了下一块。
四喜丸子紧跟着上来了。四个大丸子码在盘子里，浇着浓稠的酱汁，肉香混着葱姜味，上面点缀了几粒枸杞，红白相间，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姬倩倩把丸子放在转盘上，还没转一圈，勺子就伸过来了。一个胖阿姨舀了一大勺放进碗里，咬了一口，肉馅紧实弹牙，里面还藏着马蹄粒，脆生生的，口感丰富得让人停不下来。
“这丸子做得好！比我过年做的还好吃！”胖阿姨一边吃一边夸，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