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红烧肉还有吗？”姬倩倩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林秀兰回过神：“有，第三桌要的？马上来。”
她转身进厨房，陆俊已经把红烧肉装好盘了。她伸手去端，陆俊的手也伸过来，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林秀兰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陆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盘子端起来递给她。
“小心烫。”
林秀兰接过盘子，转身出去的时候，腰侧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盘子差点没端稳。陆俊的手已经从她腰上收回去了，拿起锅铲继续炒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下根本没发生过。
林秀兰咬着嘴唇，把菜端出去，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整个中午，这样的事发生了三次。一次是她在灶台边递调料，他的手背蹭过她的手背。一次是她弯腰从柜子里拿碗，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每一次都很轻，很快，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但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计算过的——正好是没人看见的那一瞬间，正好是她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林秀兰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下午两点，午饭的客流散了。姬倩倩收拾完桌子，跟林秀兰打了个招呼回去了。江雨薇在楼上哄小糖睡觉，江雨甜上学还没回来。饭馆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
陆俊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妈，我出去买点衣服，你跟我一块去。”
林秀兰正在擦柜台，头也没抬：“你自己去就行了，晚上还有客人呢。”
“晚上肯定能回来。”陆俊走到柜台前，把抹布从她手里抽走，放在一边，“走吧。”
林秀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不容拒绝的东西，跟昨晚一模一样。她想说不去，但嘴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这身挺好。”
陆俊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林秀兰被他拽着，脚底下有点踉跄，但没挣扎。出了门，陆俊把自行车推过来，拍了拍后座。
“上车。”
林秀兰看着那个后座，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上去。她的手不知道该扶哪里，最后抓住了座椅下面的弹簧。陆俊蹬了一脚，自行车往前蹿出去，她身体一晃，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梧桐树叶的涩味和初秋的凉意。老街的房子一排排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林秀兰坐在后座上，看着陆俊的后背。灰色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后背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是那种常年干活练出来的，结实、匀称、有力。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松开，也不敢搂上去。
自行车拐出老街，到了商业街。这条街比老街热闹，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服装店、鞋店、百货商店、五金店，门口摆着花花绿绿的招牌，录音机里放着流行歌曲。
陆俊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来，支好车，拉着林秀兰进去。
店不大，但东西不少。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架子上摆着叠好的裤子和衬衫，角落里有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袜子、手套、围巾之类的小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