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的。”林秀兰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裤子，拎着东西进了屋。
陆俊把自行车支好，从车把上取下那包东西，跟着进去。
经过江雨薇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给我妈买什么了？”她的声音很低。
“丝袜。”陆俊说。
江雨薇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松开手，抱着小糖转身进了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陆俊没多想，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晚上还要摆摊，料还没备完。
晚上的生意比中午还忙。
陆俊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紧紧的，锅铲翻飞。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茄子、醋溜白菜，一道接一道出锅，姬倩倩端菜的身影在厨房和大厅之间穿梭，脚步声哒哒哒的，没停过。
林秀兰在柜台后面收钱记账，脸上的红已经退下去了，恢复了那副当家主母的淡定。但她算账的时候总是算错，五块加三块算成七块，找了钱又被客人退回来，她赶紧赔笑重算。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厨房方向飘。
厨房门帘掀开的时候，她能看到陆俊的背影。他站在灶台前，腰板挺得直，肩膀宽宽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翻锅的时候手腕一抖，锅里的菜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去，一粒都没掉出来。
林秀兰低下头，把算错的账重新算了一遍。
江雨薇从楼上下来，换了衣服。
黑色毛衣换成了一件深红色的薄衫，领口比平时低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裤子换成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有点长，盖住了鞋面。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翘着。
她走进厨房，把一盆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上。
陆俊看了她一眼，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她腿上。
黑色丝袜。
不是白天林秀兰买的那种肉色，是黑色的，薄薄的，透透的，包裹着她的小腿和膝盖，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她的腿型本来就好，小腿直，脚踝细，穿上黑丝之后，整条腿的线条被勾勒得更加分明，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被裤腿遮住的大腿，弧度流畅得像是画出来的。
陆俊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江雨薇没走，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陆俊。”
“嗯。”
“你到底想对我家的女人做什么？”
陆俊翻锅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告诉你，我会盯着你的。”江雨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俊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装盘，放在传菜口。姬倩倩端走了，厨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他转过身来，看着江雨薇。
她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深红色的薄衫在灯光下显得很艳，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你的腿挺漂亮的。”陆俊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