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耳朵尖红了，“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陆俊拿起菜刀，继续切菜，笃笃笃，一刀一刀，不急不慢，“我说的是实话，你腿型确实好，穿上黑丝更好看。”
江雨薇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放下抱着胳膊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又抱上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很硬，“我告诉你，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对我说，没必要把目光放那边。”
陆俊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放哪边？”
“你心里清楚。”江雨薇咬着嘴唇，眼神有点躲闪，但很快又硬起来，“我妈那边，你少打主意。”
陆俊放下菜刀，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看着江雨薇。
“那怎么了？我就是想想。”
“想也不行！”江雨薇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你是我弟弟，我那个是你家人，你想什么想？你这家伙，我妹妹是对你不怎么样，你倒是把主意打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气不大，但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戳进去。
陆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脸。
“那你让我碰？”
江雨薇的手停住了，僵在他胸口上。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胡说什么！”她把手指缩回去，攥成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不重，更像是拍了一下，“我让你别乱想，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
陆俊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继续切菜。
笃笃笃，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跟刚才一样稳。
江雨薇站在他身后，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她盯着他的后背，那件灰色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能看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警告你，”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冷的调子，但尾音还是有点飘，“记住别乱想。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厨房门帘被她掀得很高，落下来的时候晃了好几下。
陆俊没回头，继续切菜。
但嘴角翘了一下。
江雨薇走到大厅，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林秀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腿上的黑丝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穿这个了？”
江雨薇放下水杯，声音硬邦邦的：“厂里发的，不穿浪费。”
“厂里发丝袜？”林秀兰的语气淡淡的，“你们厂福利这么好？”
江雨薇没接话，端着水杯上了楼。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到了二楼，房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但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