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上的空铺面没几个，位置好的早就被人占了，位置偏的又怕没客人。扩建？这栋楼是她男人在世的时候买的，上下两层，楼下是饭馆，楼上是住人的地方，往哪扩？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挠了一下。
林秀兰整个人弹了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猛地转过身，看见陆俊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炸毛的紧张，手捂着后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吓死我了！让人看见怎么办！”
“没人。”陆俊说，目光往大厅里扫了一圈。姬倩倩已经回去了，江雨薇在楼上哄小糖，江雨甜在写作业，饭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人也不行！”林秀兰的耳朵红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你——你怎么老是不分场合？”
“我没乱来。”陆俊往前走了一步，林秀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柜台，“我就是有个提议。”
林秀兰瞪着他，胸口起伏着。深蓝色长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想推开他，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什么提议？”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但尾音有点飘。
陆俊没再往前，站在她面前，隔了一臂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跟刚才挠她腰的时候判若两人。
“咱们把店铺弄大一点。”
林秀兰愣了一下：“怎么弄？”
“扩建。”陆俊指了指头顶，“这栋楼是你们家的，上下两层，楼上是住人的，楼下是饭馆。但楼上的房间有好几个空着的——雨晴不常回来住，雨甜住的那间也不大，我的那间更小。与其空着，不如利用起来。”
林秀兰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楼上可以改造成包间，”陆俊继续说，“把二楼靠街的那几间打通，做成两个大包间，能放得下大圆桌，一桌坐十个人没问题。三楼——三楼现在是杂物间和晾衣服的地方，也可以利用起来，做成三四间小包间，适合家庭聚餐或者小范围请客。”
林秀兰靠在柜台上，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她在算账。
“改建要花钱。”
“花不了太多。”陆俊说，“楼的主体不动，只是内部改造。墙不用全砸，打几个门洞就行。主要的花费是装修——包间的墙纸、吊顶、灯具、桌椅。但这些是一次性投入，弄好了能用很多年。”
林秀兰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饭馆这个月的利润大概有三千多块，加上之前攒的一点，能凑出五千。改建加装修，五千块够不够？她心里没底。
“钱不够。”她说。
“我有。”陆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给她。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着账——每天饭馆的分成、烤摊的收入、秦艳红那边每天一百块的工钱，加起来，不到十天的时间，他已经攒了一千二百多块。
林秀兰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她知道陆俊在赚钱，但不知道他赚了这么多。一千二百多块，抵得上饭馆好几个月的利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