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杀手是晚上九点到的。两个人，穿着黑色工装，从围墙翻进来，动作很轻，落地没有声音。他们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别墅的正门摸过去。林辰从树后走出来，无声无息地跟在他们后面。第一个人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辰的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他闷哼一声，软了下去。第二个人转身想跑，被林辰一把拽住衣领，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谁派你来的？”
那人瞪着眼睛，不说话。林辰的手加了几分力，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那人的脸涨成了紫色，拼命点头。林辰松开了一点。
“赵……赵老爷子……”
“几波人？”
“三……三波。我们是第一波。第二波十一点，第三波凌晨两点。”
“来干什么？”
“拿公章。顺便——杀了苏清涵。”
林辰的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昏了过去。他把两个人拖到围墙外面的灌木丛里，用扎带绑了手脚，塞住了嘴，然后回到树下，继续等。
第二波杀手是十一点到的。这次来了三个人，带着工具——开锁器、信号屏蔽器、还有一把弩。他们比第一波专业，进院子之前先在围墙外面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异常才翻进来。林辰等他们翻过围墙，落地的那一瞬间出手了。三拳两脚，不到十秒，三个人全趴在了地上。他没有问话，直接打晕，拖走，绑好。
第三波杀手是凌晨两点到的。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路人。他没有翻墙，从别墅区的正门走进来的。保安亭里的保安已经睡着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
林辰站在树后，看着那个人走到别墅门口，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工具包，开始撬锁。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锁就开了。他推开门，刚要进去，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掐住了他的后颈。
“别动。”
那人僵住了。林辰把他从门口拽开，推进了路边的雪地里。那人翻身想爬起来，被林辰一脚踩在胸口上。
“赵老爷子让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回去告诉赵老爷子，这栋别墅，不是他能动的地方。再派人来，来一个，废一个。”
林辰松开脚，那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辰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过身，看着别墅的窗户。客厅的灯没有开，但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苏清涵。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了树下。雪还在下，落在他头上、肩上。他没有走。
凌晨三点，四点，五点。苏清涵站在落地窗前，林辰站在树后。一墙之隔，谁也不知道谁在那里。天亮了，雪停了，苏清涵还站在窗前，林辰还站在树后。她不知道他守了一夜，他不知道她等了一夜。
林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契约倒计时，还有一个半月。他锁了手机，转身离开了别墅。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从树后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