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走进来,脚步很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严肃。林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没有落下。他抬起头,看着秦风。
“辰哥,查到了。”
秦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整整齐齐地摊开。照片、银行流水、聊天记录、邮件截图、手写的指令扫描件,每一样都有标注,每一样都有来源。
“顺着赵宇轩的线索全部深挖完毕。当年的幕后黑手,彻底查清了。”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赵老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站在赵家老宅的门口,身后是那棵老槐树。照片是几年前拍的,赵老爷子那时头发还没有全白,腰板挺得很直,眼神锐利。
林辰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攥紧了。
“就是他。”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赵宇轩的爷爷,赵老爷子。当年策划车祸、买凶杀人、伪造证据的人,不是赵宇轩,不是赵建国,是他。赵宇轩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秦风翻开银行流水。
“这是他给赵宇轩转账的记录,三年里一共转了将近两个亿。每一笔都有备注——‘项目资金’‘运营费用’‘应急备用’。但查了资金去向,全进了赵宇轩的个人账户,又被转到了境外的空壳公司。”
他又翻开聊天记录。
“这是他和赵宇轩的对话。赵宇轩每次动手之前,都会问他。车祸前一个月,赵宇轩问他‘爷爷,林苏两家的事,什么时候动手’,他回复‘等换届之后,新的人上来,咱们才好办事’。车祸前一周,赵宇轩问他‘准备好了’,他回复‘动手,干净点’。车祸后,赵宇轩说‘刘军那边搞定了’,他回复‘做得好,剩下的我来处理’。”
林辰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秦风翻开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指令扫描件,字迹苍劲有力。
“这是赵老爷子亲笔写的指令,上面写着‘林苏二人,必须除。赵家不可留后患。具体事宜,宇轩执行。’落款是一个‘赵’字,日期是三年前,车祸前一个月。”
林辰看着那份指令,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爸和苏父从一场会议上出来,赵老爷子的车从侧面撞了上去。他爸当场就没了,苏父撑了几天也没了。赵老爷子没有下车,没有回头,他的车加速驶离了现场,消失在街角。
那时候林辰站在医院的手术室外面,手里握着他爸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还有没发出去的消息——“辰儿,爸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他等了三天三夜,没有等到他爸回来。等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张死亡通知书。
秦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知道林辰在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林辰把那份指令放下,抬起头,看着秦风。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很冷很冷的杀意,像冬天的风,像三年前那个夜晚的风。
“赵老爷子现在在哪?”
“还在马来西亚槟城的别墅里。当地警方和国际刑警已经到位,随时可以抓捕。”
林辰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
“收网。”
秦风点头。“明白。”
秦风把文件收进文件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林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天快黑了,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暗红色,像血。江面上有几只船,慢慢地驶过。
林辰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里杀意尽显,三年的恩怨,终于要迎来最终的了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