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部署会议,是在林氏大楼顶层的小会议室里召开的。
参会的人不多。秦风坐在林辰右手边,面前摊着赵老爷子的全部资料。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周正坐在左侧,是国内顶级的商事律师,手里握着厚厚一沓法律文件。国际刑警的官方对接人老吴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表情严肃,面前摆着一部加密电话。
林辰站在会议桌的一端,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幕布上显示着东南亚地图,槟城的位置被红圈标了出来,旁边是赵老爷子藏身别墅的卫星照片。白墙红瓦,三层的独栋建筑,院子里有一个游泳池,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卫星照片是昨天刚拍的,分辨率很高,能看见院子里停着两辆黑色的suv。
林辰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赵老爷子现在躲在马来西亚槟城的海边别墅里。他手里还有多少钱,我们已经摸清了。海外账户被冻结了一部分,但他提前转移了一笔资金,大概三到五个亿,藏在几个我们还没摸到的账户里。这笔钱,够他买命,也够他买人。”
秦风接过话头,翻开了第一页资料。
“三步走。第一,联合跨境金融机构,在行动开始前两个小时,冻结赵老爷子所有的离岸资金账户。不管是他名下的,还是他亲戚名下的,还是他用空壳公司开的,一个不留。钱没了,他就买不到人,也跑不了。”
法务总监周正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跨境冻结的法律手续已经办妥了。涉及六个国家,十二家银行,全部走的是正规渠道。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协调好了,行动开始前两个小时,同步执行。”
国际刑警的老吴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在槟城待命了。当地警方也打了招呼,他们会配合封锁外围。赵老爷子那栋别墅靠近海边,只有一条路进出,封锁起来不难。唯一的问题是,他可能从海上跑。”
秦风翻过一页。
“第二步,联动当地警方封锁别墅外围,切断所有退路。海上我们也安排了巡逻艇,他跑不了。”
他翻到第三页,上面画着详细的行动路线图。
“第三步,精准抓捕。当地警方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我们的人负责突入和控制。目标只有一个——赵老爷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辰看着那张卫星照片,目光停在那个红圈上。
“时间呢?”
秦风看了一眼手表。“后天凌晨四点。槟城时间凌晨四点,是人体最困倦的时候,也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分批抵达了,武器和设备也运过去了。”
林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秦风的表情更严肃了,“赵老爷子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了。最近几天,他的别墅周围多了不少人,不是普通的保镖,是当地的武装势力。他花了钱,雇了一批亡命之徒。”
林辰的目光没有离开卫星照片。
“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有枪。”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老吴皱了皱眉,说:“当地警方不建议硬攻。他们有重武器,我们的人如果强攻,可能会有伤亡。”
林辰抬起头,看着秦风。“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秦风的声音很稳,“我们从国内带的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打过实战。对付二十个武装分子,没有问题。”
林辰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最后落回卫星照片上。
“后天凌晨四点。赵家的事,该了结了。”
就在林辰部署收网行动的时候,赵老爷子也没有闲着。
他坐在槟城别墅的客厅里,面前是一杯凉透的茶。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穿着迷彩服,腰里别着一把手枪,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掉在地板上,没有人在意。这个男人叫阿伦,是当地最大的武装势力头目,手下有五十多号人,装备精良,和政府军都交过手。
“赵老板,你想清楚了?”阿伦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皮,“二十个人,守三天,五十万美金。别说警察,军队来了都能扛一阵。”
赵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
“我要的不是扛一阵,是扛到我走。”
阿伦笑了,露出被烟熏黄了的一排牙齿。
“扛到你走?行。再加二十万。”
赵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阿伦。
“成交。”
阿伦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伸出黑乎乎的手。赵老爷子握了一下,阿伦的手粗糙有力,像一把锉刀。他转身走了,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赵老爷子心上。
赵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在想二十年前的事,也许在想三年前的事,也许在想三天后的事。窗外是热带的阳光,照得院子里的植物绿得发亮,游泳池的水蓝得像一块宝石。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坤,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