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刻意压低嗓子。“赵老，您说。”
“林辰要动手了。三天之内，他要来抓我。他在国内部署了那么久，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我身上。这是他最弱的时候。”
对方沉默了几秒。
“您想让我怎么做？”
“林氏集团的董事会，你有多少把握？”
“三分之一。如果再给我点时间，我能拉到一半。”
“没有时间了。”赵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辰不在国内，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你联合董事会里的反对派，发难。不需要真的罢免他，只需要拖住他。他只要一回国，我就安全了。”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赵老爷子的声音更冷了，“事成之后，林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收益，归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字：“好。”
赵老爷子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热带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海很蓝，天很蓝，云很白。他在这里躲了那么久，也该走了。
苏清涵是在下午知道消息的。李雪给她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谁听见。
“清涵，林辰要对赵老爷子动手了。三天之内，跨境抓捕。”
苏清涵正坐在苏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份合同。她放下合同，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的？”
“秦风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你，让你不要插手，这是林家的私事。”
苏清涵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城。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李雪，他在哪？”
“谁？”
“秦风。”
苏清涵找到秦风的时候，他正在林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准备上车。五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引擎已经发动了，秦风站在第一辆车的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人说话。看见苏清涵走过来，他皱了一下眉头。
“苏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风，我要参与行动。”
秦风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参与抓捕赵老爷子的行动。哪怕做后勤、传递消息，我都可以。他杀了我爸，我要亲手把他绳之以法。”
秦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赵老爷子手里有武装分子，你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
“辰哥不会同意的。”
苏清涵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秦风，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帮忙。赵家的那些线索，是我查到的。赵老爷子的藏身地，是我提供的线索才锁定的。我可以帮上忙。”
秦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苏清涵在盘山公路上被赵家的人围堵的那天晚上，她拼死拿到了行车记录仪，浑身是血，但还是把证据递到他手里，说“我终于能帮他做一点事了”。
他叹了口气。“我请示一下辰哥。”
苏清涵站在那里，等着。秦风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林辰的号码。电话接通了，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走回来，看着苏清涵。
“辰哥说了，不许你去。”
苏清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还说，让你把苏氏守好，就是帮他最大的忙。”
秦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关上了，五辆商务车鱼贯驶出地下车库。
苏清涵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车消失在出口，攥紧了拳头。她知道林辰不让她去，是怕她出事。她知道秦风说“辰哥不会同意”的时候，也是在担心她。但她不甘心。那是杀父仇人，她想亲手抓住他，想亲眼看着他被押上法庭，想亲口告诉他——“你杀了我爸，你也会有今天。”
苏清涵站在那里，攥着拳头，眼泪流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