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门虚掩着,我飘在那儿,看着客厅里那盏灭了的灯。
卧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不对,是两个心跳声。
一个是她的。
一个是我的——在周慕辞胸口跳着。
周慕辞的手还环在她腰间,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指尖轻轻摩挲着。
她没有推开。
他的胆子大了一点,手开始慢慢往下滑。
滑过腰侧,滑过髋骨,往更深处探去。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但他没停。
他的手触到了丝袜的边缘,再往下一点点就是——
她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卧室里没开灯,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对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那是结婚照。
只有一张。
没有宾客,没有仪式,只有两个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民政局门口,对着镜头笑。
她没笑,我也没笑。
但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被拍下来了。
照片里的我,侧着脸,眼睛弯着,看着她的侧脸。
她没看我。
但现在,月光照在那张照片上,照在我的脸上。
她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周慕辞的手还在往下。
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
周慕辞愣了一下。
“若溪?”
她坐起来,把他的手拿开。
“今晚……不行。”
周慕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月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英俊的脸,这会儿有点发白。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她没说话。
“沈若溪,我问你话。”他的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废物?”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是废物。”
周慕辞的脸彻底黑了。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还想着前夫?”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慕辞,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们结婚那天。”她声音很轻,“我想……干干净净地给你。”
周慕辞愣住。
“你是说……”
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这么多年,我只有过他一个。但他……从来没碰过我。”
周慕辞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你还是……”
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周慕辞的呼吸重了。
他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若溪,若溪……”他喃喃着,“我爱你,我爱你……”
她被他抱着,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月光下,照片里的我正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见过太多次了。
是得意。
是嘲讽。
是“你老婆现在在我怀里”的那种笑。
“好。”他松开她,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我等。等我们结婚那天。”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全是温柔,眼睛里全是深情。
她信了。
“谢谢你,慕辞。”
他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瓜,谢什么。你是我的,我等你一辈子都愿意。”
她的眼眶红了。
我看见她靠进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
周慕辞的手又环上她的腰,这次没有乱动,只是轻轻抱着。
“睡吧。”他说。
她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慕辞,等结婚以后,你来做公司副总裁吧。”
周慕辞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可以吗?”
“嗯。你的能力我知道,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他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
“好。以后我替你分担。”
她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周慕辞的手,还在她腰间。
那层薄薄的丝袜,被他捏在指尖,轻轻摩挲着。
不是抚摸。
是占有。
他的嘴角弯起来,在黑暗里,像一把刀。
“睡吧,老婆。”他轻声说,“以后……都是我的了。”
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睡着了。
他还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老婆是我的了。”他忽然很小声地说,“公司也是我的了。”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像玉。
他的手从腰间滑下去,落在丝袜包裹的曲线上。
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