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抖。
“是你，对不对？你没死，你回来了……”
我看着她。
穿着婚纱的她。
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头发有些乱了，眼睛红红的，脸上的妆被眼泪冲花。
可她还是美的。
那种美，让人心疼。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总，你认错人了。”
她摇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不可能。”她的声音在抖，“我认得这双眼睛。你看我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的。”
周围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穿着婚纱的新娘，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老公。”她忽然叫出这两个字，“你不认识我了吗？”
哗——
人群炸了。
“老公？她叫那个人老公？”
“今天不是她和周慕辞的婚礼吗？”
“那个人是谁？怎么和她前夫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林家少爷！不是那个废物！”
沈若溪的父母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若溪！你在干什么！”
沈若溪没理他们。
她只是看着我，眼里只有我。
我的手被她攥着，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还有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我把手抽回来。
“沈总。”我的声音很冷，“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想找谁，去找谁。”
她拼命摇头。
“不……是你，就是你……”
她想再抓我的手。
但有人拦在了她面前。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挡在我和她之间。
江晚晴。
她迈着那双大长腿，优雅地走到我前面，把我挡在身后。
然后她看着沈若溪，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沈总。”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他是我的未婚夫，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沈若溪愣住了。
“未婚夫？”
“对。”江晚晴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有点坏，“未婚夫。”
沈若溪的脸白了。
“不可能……”她喃喃着，“他是我的老公……”
“老公？”江晚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沈总，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她伸手指向人群里的周慕辞。
“你老公在那儿呢。”
她顿了顿，笑得更坏了。
“就是我老公刚才说的——那头狗。”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若溪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江晚晴，眼神冷下来。
“江晚晴，你什么意思？”
江晚晴挑眉。
“字面意思啊。你老公是狗，我老公是人。你可别搞错了。”
沈若溪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虽然周慕辞骗了她，虽然她已经不打算嫁给他了。
但江晚晴这样当众羞辱，打的也是她的脸。
“江晚晴，”她一字一句，“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怎么不注意了？”江晚晴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两人面对面，“沈若溪，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穿着婚纱，抓着别的男人的手，叫人家老公。你觉得，是谁该注意点？”
沈若溪被噎住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女总裁抢一个男人？”
“还是今天的新娘抢别人未婚夫？”
“太刺激了……”
沈若萱站在人群里，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姐夫果然还是姐夫。
看姐姐这个样子，肯定是认出他了。
那他就跑不掉了。
至于江晚晴——
她看了一眼那个气场全开的黑裙女人，缩了缩脖子。
这个女人，不好惹。
沈若溪的父母急得团团转。
“若溪！你给我过来！”
“这像什么话！”
沈若溪没动。
她只是看着我。
隔着江晚晴，隔着人群，就那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