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萱深吸一口气。
“姐夫，是我。小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不是你姐夫。”声音更冷了。
“我知道你不认我们。可爷爷病了，很重。上次是你救的他，这次……你能不能来看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姐夫，求你了。”沈若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姐姐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可爷爷是无辜的。他一直念着你，说你是好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林深的。
是女人的声音，慵懒的，带着点笑意。
“林深，谁的电话？”
沈若萱愣住了。
她认得那个声音。
江晚晴。
姐夫和江晚晴在一起。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姐夫，你在哪儿？”
林深没回答她的问题。
“在哪个医院？”
沈若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市一院，内科住院部——”
“知道了。”
电话挂了。
沈若萱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
“他说知道了。我相信他会来的。”
走廊里又安静了。
沈母皱眉：“小萱，你——”
“妈。”沈若萱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信你的白月光，我信我的姐夫。”
她走回沈若溪身边，握住她的手。
“姐，他会来的。”
沈若溪点点头。
她看着走廊尽头。
等着。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边。
录音棚里。
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怎么了？”江晚晴靠在调音台边上，翘着那双黑丝长腿，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谁的电话？”
“沈若萱。”我把手机收起来，“她爷爷病了。”
江晚晴挑眉。
“所以你要去？”
我没说话。
她笑了，放下咖啡杯，走过来。
“林深，你知道你现在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她缠上你？”
“怕。”
“那你还去？”
我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亮成一片。
“她爷爷，”我顿了顿，“以前对我还不错。”
江晚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拿起外套扔给我。
“走吧。”
我接住外套，愣了一下。
“你也去？”
“怎么，不欢迎？”
她走过来，伸手帮我把外套的领子翻好。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心软。”她看着我，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一丝认真，“我得看着你。”
我看着她。
那张脸，冷艳，妩媚，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江晚晴，”我说，“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她笑了，笑得有点坏。
“怎么？不愿意？”
我没说话。
她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走吧，林少爷。再不去，你那前妻该急哭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跟上去。
录音棚的灯灭了。
只剩走廊里的灯，昏黄地亮着。
我们并肩往外走。
她的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哒。
和我脚步声混在一起。
“江晚晴。”
“嗯？”
“谢谢。”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谢什么？”
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
我们一起走进夜色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