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你今天是因为公司被占了,要把你嫁人才这样吧?”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要失去了,才慌了。”
“不是的——”她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这几天查了很多东西。你以前给我送的礼物,你帮我挡的那些事,你每次被我冷落后还要笑着说‘没事’的样子——我都查了,都想起来了。我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串一串地掉,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像堵不住的泉眼。
我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她连忙跟上来,她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着,不远不近,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你跟着我也没用。”我说。
她不说话,只是跟着。
走了十几步,前方忽然亮起两道光。刺眼的,白色的,从巷口射进来,把整条路照得像白昼。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轰隆隆的,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野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领头的那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粗。他走到林若薇面前,微微低头,语气客气但疏离。
“大小姐,林总安排我们带您回家。”
林若薇的脸色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我的胳膊,又弹开。她站在我旁边,离我很近,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干净的、像刚洗过的衣服的味道。
“你们告诉他,”她的声音冷下来,冷得不像刚才那个哭着说对不起的女人,“我不回去。除非——”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除非他们和我弟弟林深道歉。”
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像一块石头。“大小姐,别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林若薇笑了,那笑容不冷也不热,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心里发毛的笑,“你们半夜三更开着车来堵我,是谁为难谁?”
几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没动。领头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看着林若薇,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大小姐,林总说了,今晚您必须回去。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只能——”
“只能什么?”林若薇打断他,“只能动手?你们动一个试试。”
我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是练家子,肩膀宽,脖子粗,手上有茧。父亲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不是吓唬,是真的要把她抓回去。
“行了。”我开口。
林若薇转头看我。
“你回去吧。”我说,“跟他们走。”
“我不——”她的眼睛又红了。
“你跟着我,能跟多久?一晚上?一天?一个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能跟你一辈子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弟——”她的声音在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