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总。”
她坐下来翻开下一份文件,然后宣布了第二个决定。“另外,我要投资一家养老院。”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同时抬起来。投资养老院?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商业综合体,养老院跟公司现有业务毫无关联。法务部总监犹豫着开口:“沈总,养老产业跟我们的业务板块不太匹配,您看要不要先做一下市场调研——”
“不是产业,是投资。”沈若溪打断他,“江宁孤儿院附属养老院,年久失修,运营困难。我要以沈氏集团的名义注资三千万,翻新设施,提高员工待遇。盈利不需要,保本就行。这笔钱从我个人的分红里出。”
会议室里沉默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家养老院的名字——那是林深长大的地方。
沈若溪扫了一圈,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还有问题吗?”没有人再开口。“下一个议题。”
法务部总监翻开文件夹。“沈总,关于江氏娱乐最近的动作——江晚晴上周注册了一家新公司,主营文旅地产,主打高端商业综合体。这明显是在跟我们抢市场份额。他们的第一个项目选在江宁新区,就在我们正在谈的那块地旁边。”
“我知道。”沈若溪翻开面前那份红色封面的文件夹,里面是连夜让人整理的江氏娱乐所有商业动向,“江晚晴要打,我就陪她打。”她合上文件夹,“从今天起成立专项事业部,负责跟江氏正面竞争的所有项目。江晚晴选哪块地,我们就选她对面的地。她做高端,我们就做更高端。她做文旅,我们就做文化加商业加文旅的综合体。我要让她知道——在江宁,她永远只能排第二。”
江晚晴。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只是为了商业竞争,更是为了那天在好声音的演播厅里,她挽着林深胳膊说“他是我未婚夫”时的得意。江晚晴抢走了她老公。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她也绝不允许。她要让她知道,跟她沈若溪抢人,就要付得起代价。
“散会。”
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宁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刺眼。她坐进那把宽大的真皮转椅里,翘起腿,高跟鞋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她拿出手机翻开一个号码——那是她让人查到的韩雪办公室的电话。她拨了过去。
“韩书记,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若溪。”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和优雅,“我想跟您谈一谈关于江宁孤儿院附属养老院的改造计划。对,我个人出资。不,不需要财政配套,只希望能跟民政部门对接一下。好的,谢谢您。”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梦里的那棵老榕树还在她脑海里,金色的阳光,斑驳的树影,他坐在她旁边,肩膀很暖。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没有榕树,没有阳光,没有他。但她不怕。她会把他找回来的。
她把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拨过去。电话接通,她冷冷开口:“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沈总,对不起……周慕辞跑了。”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手指攥紧了手机。但很快她又重新坐下来,声音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追上他。还有,去查江晚晴那边最近的动作,所有动作,一个不落。”她挂了电话,重新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窗外阳光很亮,照在她冷艳的脸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