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门口，黑色奥迪缓缓停稳。秘书小李已经提前站在台阶下等候，手里的文件夹抱在胸前，站得笔直。
车门打开，韩雪迈出来，黑色制服套裙一丝不苟，同色丝袜裹着笔直的小腿，银色发簪在晨光里一闪。她关上车门，高跟鞋踏上台阶，秘书紧跟在她身侧。
“韩书记，省委常委会九点半开始，议题是长三角一体化承接方案。张副书记已经到了，说有几个城市的用地指标想跟您提前沟通。”
“让他先等着。”韩雪接过议程表，脚步未停，“那几个城市的用地指标，有两个数据对不上。你让发改委把原始材料送到我办公室，开完会我要看。”
“是。”小李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她跟在韩雪身后三年，知道韩书记的风格——从不给人留余地，也从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这位省会城市的一把手，本身就是省委常委，副部级领导干部。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的女人，全国也数不出几个来。更别说她还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但省委大院里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那种美是冷的，是威严的，是让人下意识低头的。
她一边走一边翻阅议程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沈若溪。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
“韩书记，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若溪。我想跟您谈一谈关于江宁孤儿院附属养老院的改造计划。我个人出资，不需要财政配套，只希望能跟民政部门对接一下。”
韩雪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沈若溪，那个女人，她查过了——那年替罪的案子，副局长已经被处理了，沈若溪动的手，倒是利落干净。但最重要的人还活着。徇私枉法的人，栽赃陷害的人，把深儿推上刑场的人——每一个都要负责，慢慢来。
“沈总，有这份善心是好的。养老院的事，我安排民政部门跟你对接。”她顿了顿，声音不急不缓，“不过沈总，有些旧账，不是做几件善事就能平的。你说对吗？”
韩雪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儿。他睡得好不好？她脑子里浮现出他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给她煎蛋饼的样子，苏荷从楼梯上咚咚咚跑下来挽住他胳膊的样子，他在餐桌上笑着说“雪姐姐，别生气，小希还年轻”。
她的嘴角弯起来，是很轻很柔的、像晨光落在窗台上的笑。
然后她的思绪飘到了昨晚，在厨房里，她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背很宽，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她抱得很紧，脸贴在他后背上，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和年轻男人特有的温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