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禾的手指停了。
"整个国家。那些怪物攻进去之后被打退了。一个人都没死。他说那个国家的军队发现了怪物的弱点，造了专门的武器。从头到尾——零伤亡。"
厨房里很安静。
"他说那个国家好像叫——"
凛皱着眉想了想。
"龙国。"
陈晚禾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桃色的眼睛盯着桌面。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龙国。
零伤亡。
她的祖国。
周阿姨的国家。那间油烟熏黄的后厨所在的国家。那棵老桂花树扎根的土地。
她离开的时候——穿越的时候——她以为那个世界已经跟她无关了。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但龙国还在。
龙国挡住了。
龙国一个人都没丢。
"你确定？"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度。自己都没察觉。
凛看了她一眼。"那个男人说的。我没法验证。但他说得很详细——什么弱点、什么武器、军队怎么组织反击。编的话编不了那么圆。"
陈晚禾低下头。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龙国发现了上位种族的弱点——同族血液。然后量产了武器。零伤亡。
她早该想到的。
龙国什么时候在保护自己人这件事上掉过链子？
她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桃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只闪了一秒就被她压了下去。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跟我说完就走了。说要往北去找一条能渡海的路。"
渡海。往龙国的方向。
陈晚禾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站起来。
"今天的情报够了。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第三间。干净的。毯子在柜子里。明天早上七点吃早饭。"
凛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那个——龙国的事。你听完之后表情变了。"
"嗯。"
"你跟龙国有什么关系？"
陈晚禾走到厨房门口。背对着凛。
"那是我的祖国。"
凛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多问。
抗着她的钢管上楼去了。
厨房里只剩陈晚禾一个人。
她站在灶台前。手按着那瓶今天刚带回来的芝麻油。
龙国还在。
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等我。"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灶台上那缕没散尽的蒸汽听到了。
"我会回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