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选了废弃民宅后面的院子当训练场。杂草用脚踩平了一片。四米乘四米。地面干硬。
"过来。"
蓮站在门口。"练什么？"
"打架。"
"我躲就行了。"
"你躲了两个月。以后不一定每次都能躲掉。"凛把钢管搁在墙上。空出了两只手。"我教你活过前三秒。碰到上位种族——第一秒判断方向。第二秒启动。第三秒拉开距离。三秒之后还站在原地就来不及了。"
蓮走进空地。站到她面前。自己量了距离。两米。
"我模拟扑击。你???任务——在我碰到你之前闪开。不用打不用挡。只要不在原来的位置。"
凛蹲下。上半身前倾。重心压低。
蓮的身体绷紧了。黑色的眼睛锁在她的肩膀上。
她动了。
从静止到全速之间没有过渡。短跑运动员的起跑爆发。两米的距离不到半秒。
蓮往右闪了。
但幅度不够。
凛的左手在掠过他右肩时轻轻拍了一下。
"死了。反应不慢——但只闪了三十厘米。要六十才能脱离攻击范围。"
"你太快了。"
"游猎型比我快。再来。"
第二次。他往右闪得更远。凛的手还是碰到了他手臂。
第三次。闪开了。但脚绊到了自己另一只脚。踉跄了。
"闪开了但摔了。实战里摔倒等于死。"
第四次。闪了。没绊。凛的手从他左耳旁掠过。
"活了。"
第五次——凛用了真正的起跑速度。
蓮的身体在凛起跳之前就动了。
往右。七十厘米。凛从他左侧掠过。指尖距离他胸口十厘米。
没碰到。
凛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表情从教学变成了评估。
"你在我动之前就闪了。看的什么？"
"肩膀。"蓮喘着气。"你扑之前肩膀会往前倾一点。"
零点二秒的预判信号。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在学校看过百米起跑。'预备'口令的时候所有人重心前移。你的动作跟'预备'一样。"
凛看着他。十七岁。瘦成竹竿。小指断了半截。体力差到爬坡要摔两次。
但他的反应时间——目测零点一五秒以内。接近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起跑反应标准。
"你的眼睛比你的身体快。"凛说。"眼睛看到了脑子判断了但身体跟不上。腿的爆发力不够。核心不够。"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折成两截。一截递给蓮。
"格挡。我打你挡。不用挡死——卸力就行。把打来的力往旁边引。"
蓮握住树枝。断了半截的小指够不到柄尾。
"左手。"凛说。"你右手小指用不上力。以后左手挡右手拿铁棍。"
换到左手。
凛横扫过来——慢的。教学速度。
"啪。"
两根树枝碰在一起。震感传到手腕。树枝差点脱手。
"别硬挡。斜着——让它沿你的树枝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