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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避雨(1 / 2)

## 第六十二章:避雨

那天下午陈晚禾出门搜索物资。

据点南面两公里有一片废弃的商业街。蓮的笔记本上标注过——"无威胁。部分店铺未被翻过。值得搜索。"

她带了永远生。

凛留在据点——今天轮她教蓮格斗。蓮的体能在一周的高蛋白饮食之后恢复得很快。从"练十分钟趴地上"进步到了"练二十分钟单膝跪地"。凛说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周他就能撑满半小时了。

两个人沿着镇子的主路往南走。

天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块洗了太多次褪了色的旧被单铺在头顶。

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闷闷的味道——要下雨了。

"走快点。下雨之前到商业街。那边有屋檐能躲。"

永远生加快了脚步。她现在走路的声音比刚离开洋馆的时候大了很多——不再刻意压着了。鞋底在路面上发出正常的"嗒嗒"声。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商业街到了。

一条两百米长的街道。两侧是店铺。有些招牌还挂着——药妆店、便利店、书店、服装店、一家拉面馆。招牌的字褪了色。玻璃门碎了。但屋顶和墙壁大部分完好。

她们钻进了那家药妆店。货架倒了两排。但角落里还有几箱没被翻过的东西——绷带、消毒水、一盒退烧药、几管牙膏。

有用。全装进背包。

接下来是便利店。翻了一遍。收获不大——罐头早被人搬空了。但冷柜底部找到了两瓶蜂蜜水和一包没开封的海苔。

书店没进。拉面馆进了一下——厨房的调味架上居然还有半瓶味醂和一小罐七味粉。收了。

出来的时候——

雨下了。

不是慢慢飘起来的那种。是直接砸下来的。

大颗大颗的雨点从灰白色的天幕上掉下来。砸在路面上炸开一朵朵水花。砸在铁皮招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响声。

三秒之内街面上就积了薄薄一层水。

"跑——"

两个人从拉面馆门口冲进了雨里。

背包捂在头上。鞋子踩在水面上"啪嗒啪嗒"地响。雨点打在手背上。凉的。密的。

街道尽头有一栋建筑。比周围的店铺高出一截。尖顶。十字架的轮廓在雨幕里若隐若现。

教堂。

两个人冲进了教堂的大门。

---

门是开的。一扇木门歪在铰链上。另一扇不见了。

里面。

空旷。

教堂的内部比外面看着大很多。高高的穹顶。两排木柱支撑着屋顶的拱形结构。柱子之间是长条的木椅——做礼拜用的。大部分还完好。有几张歪了。有一张翻倒在地上。

地面是石板的。积了灰。有几处石板裂了缝隙。缝隙里长出了杂草。

最前面是讲台。讲台上方——一扇彩色玻璃窗。

碎了大半。但右下角还保留着一块——蓝色和金色的碎片拼成的图案。看不出原来画的是什么了。但那块残存的玻璃在阴天的灰白光线里还是透出了一丝幽蓝的光。

雨声从屋顶传进来。穹顶的弧形结构把雨点敲击屋顶的声音聚拢在一起又放大了——听起来像成千上万只手指在同时敲一面巨大的鼓。密集的。连续的。但因为教堂的混响——每一声敲击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音。所以整体听起来不是噪音。是一种浑厚的、持续的、像白噪音一样的低鸣。

陈晚禾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永远生站在她旁边。紫色的头发湿了大半。贴在脸颊上。浅蓝色的棉布裙从肩膀到腰全湿透了——颜色深了两度。

她在发抖。不严重。但肩膀在微微颤动。秋天的雨。凉的。

"来。坐这儿。"

陈晚禾走到前排的一张长椅旁边。坐下来。椅面是干的——屋顶在这个位置没有破损。

永远生坐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面对着前方的讲台和那扇碎了大半的彩色玻璃窗。

雨声包裹着她们。

---

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凉的。陈晚禾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干燥的布——从药妆店顺的一条浴巾。递给永远生。

"擦擦头发。"

永远生接过去。把浴巾搭在头上搓了几下。紫色的头发从湿漉漉的贴头状态变成了蓬松的微湿状态。有几缕翘起来了。

她把浴巾裹在肩上。暖和了一些。不抖了。

陈晚禾靠在椅背上。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天色暗了——大概下午四点左右。阴天加暴雨。教堂里的光线很弱。只有那扇残存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一丝幽蓝。

安静。

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永远生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

过了大约三分钟。

"晚禾。"

"嗯。"

"你以前……在龙国是什么样的?"

陈晚禾看了她一眼。

永远生没有看她。看着前方那扇碎玻璃窗。

陈晚禾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说。

"孤儿。"

一个字把起点定了。

"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冬天。纸箱子里。院长说捡到我的时候纸箱子上结了一层霜。我身上只裹了一条毛巾。"

永远生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孤儿院在一个小镇的边上。不大。三十几个孩子。几个老师。一个院长。一个厨子。"

"厨子。"

"周阿姨。"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跟前面所有的叙述都不一样。前面是在讲一段经历。这两个字是在叫一个人。

"周阿姨一个人管三十几个孩子的三餐。从早忙到晚。她的厨房很小。灶台是砖砌的。油烟把天花板熏成了黄色。她在那个厨房里做了十几年的饭。"

"她教你做菜的?"

"教了一些。大部分是我自己看会的。她做饭的时候我就蹲在灶台旁边看。看她怎么切菜。怎么颠锅。怎么用一点点油一点点盐一点点酱油把一颗白菜变成三十几个孩子都抢着吃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孤儿院的经费很少。食材永远是最便宜的。白菜。土豆。面条。偶尔有一顿肉。逢年过节她会给我们做点好的——端午包粽子。中秋做月饼。谁生日就做一个蛋糕。"

"蛋糕?"

"土法做的。没有烤箱。大铁锅底下铺盐。上面架蒸屉。蒸出来的蛋糕。跟外面卖的不一样。但我们都觉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永远生的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十六岁。出了孤儿院。要自己养活自己。"

"做什么?"

"孤儿院隔壁有一家卤肉店。老板认识院长。让我去打工。洗碗。扫地。后来开始帮厨——切菜。备料。再后来——拆骨。每天拆二十条猪腿。"

她伸出右手。摊开。

"你看——这里。"她指了指虎口和拇指根部的位置。"原来有一排茧。拆猪腿拆出来的。每天握刀八个小时。虎口磨出来的茧比指甲还硬。"

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手——穿越之后美亚的手。纤细的。白净的。没有茧。

"穿越之后茧没了。但手感还在。"

永远生低头看了一眼陈晚禾的手。

"孤儿院的院子里——"陈晚禾说。"有一棵桂花树。"

永远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很老的一棵。树干这么粗。"她用双手比了一个环抱的大小。"每年秋天开花。满院子都是香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秋天。因为秋天有桂花的味道。"

"所以你会做桂花糕。"

"周阿姨教的。她每年中秋都做。三七比。糯米粉三份粳米粉七份。她说做人也一样——太黏了让人喘不过气。太散了什么都抓不住。"

永远生把浴巾裹紧了一点。

雨声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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