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都缺少了一块拼图，直觉告诉林墨这顾晨一定不对劲。可偏偏这块拼图却是直接“遗失”！
"那会不会有人利用顾晨的名字？"林默说，"或者，有人假装是顾晨？"
陈警官皱起眉头。"你是说，有人假死，然后回来复仇？"
"有可能。"林默说，"如果当年顾晨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伪造了死亡，那他现在就有可能回来了。"
陈警官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推论，需要证据支持。"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调查顾晨的车祸。"
陈警官点了点头，说："好，我会安排人重新调查。"
林默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着遗书。他的手指在纸的边缘轻轻滑动，感受着纸张的质感。这张纸的最后一行被撕掉了，撕得很整齐，像是有意识地撕掉。
"撕掉的那一行，可能写了什么？"林默问。
"不知道。"陈警官说，"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林默看着遗书，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张伟坐在桌前，拿着笔，写下每一个字。他写完最后一句，然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撕掉了最后一行。
为什么？
最后一行写了什么？是关于顾晨的吗？还是关于赎罪？
"陈警官，"林默说，"我能不能看一下张伟的电脑资料？"
"可以。"陈警官拿出一个usb，插进林默的电脑，"这是从张伟的电脑里提取出来的所有资料。"
林默打开电脑，快速翻看着那些文件。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文档，还有一些照片和视频。他翻着翻着，看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大学"。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照片，还有一些文档。他点击一个文档，打开，里面是一篇日记。
"2018年9月15日。今天在摄影社遇到了顾晨，他一个人在暗室里，我进去之后，他没有抬头，只是说'出去'。我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多想。"
"2018年10月3日。又看到顾晨了，这次他在图书馆，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低着。我走过去，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林默继续翻着日记，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2018年11月20日。今天社团组织活动，大家拍了一张照片。顾晨也在，但是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我觉得他不想被拍进去。"
"2019年3月5日。顾晨很少出现在社团里了。我听说他一直在暗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默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在日记的最后，有一段话，日期是2019年5月1日。
"今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我跟着顾晨，想看看他在做什么。我跟着他去了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厂，看到他在那儿和几个男生说话。那些男生看起来很凶，手里还拿着棍子。我躲在树后面，不敢出声。后来我听到顾晨说'我准备好了'，然后那些男生打了他，用棍子打他的腿、打他的手臂、打他的头。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打完之后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最后，我没有出去。我走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顾晨被打？
谁打的他？
那些人是谁？
"陈警官，你看这个。"林默指着电脑屏幕。
陈警官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篇日记，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可能是因为被藏在了一个深层的文件夹里。"林默说，"而且文件夹的名字是'大学'，没有引起注意。"
"那日记里说的那些男生，是谁？"
"不知道。"林默说，"但是张伟提到了'很凶'、'拿着棍子'，这些人可能就是霸凌顾晨的人。"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张伟知道顾晨被霸凌，他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害怕。"林默说，"或者，因为他也参与了。"
陈警官认真起来。"参与了什么？"
"霸凌。"林默说，"也许张伟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陈警官看着林默，没有说话。
"如果张伟参与了霸凌，那他的自杀，就可能是赎罪。"林默说，"他因为愧疚，选择了自杀。"
"那李梦呢？"陈警官问，"她为什么也死了？"
"也许她也参与了霸凌。"林默说，"或者，她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