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推论，需要证据支持。"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我们需要查一下顾晨被霸凌的证据。"
陈警官点了点头，说："好，我会安排人调查。"
林默继续看着电脑，翻看着其他文件。他看到了一个视频文件，名字是"2019-05-01"。
他点开视频，画面摇晃着，看起来是用手机拍的。镜头对着一个废弃工厂，远处站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被推倒在地上，然后几个人围上去，开始打他。镜头晃得很厉害，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听不清楚声音。
但是林默能看出来，被打的那个人，是顾晨。
"这个视频……"陈警官皱起眉头，"张伟录的？"
"应该是。"林默说，"他录下了顾晨被打的过程，但是没有出手帮助。"
"为什么？"
"因为害怕。"林默说，"或者，因为他也想参与。"
陈警官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视频。
视频的最后，那几个人走了，留下顾晨一个人躺在地上。镜头晃动着，然后突然停了，像是张伟跑了。
林默看着视频，心里有很多疑问。
张伟录下了霸凌的过程，但是没有出手帮助。为什么？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他也参与了？
如果他也参与了，那他的自杀，就可能是赎罪。
但是，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五年前顾晨被打的时候，他没有自杀？为什么五年后，他才选择自杀？
"陈警官，"林默说，"我们再看一下顾晨的死亡证明。"
陈警官拿出死亡证明，放到林默面前。
林默仔细看着每一个字，最后停在死亡时间上。
"死亡时间：2021年3月15日。"
2021年3月15日？
林默拿出手机，打开日历，查看那一天的日期。
星期一，晴天。
"陈警官，"林默说，"顾晨死后，他的葬礼是谁参加的？"
"没有葬礼。"陈警官说，"因为他是独生子，父母已经去世，没有亲人。警方联系了他的同学，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想参加。"
"大部分同学？"
"对，大部分人都不想参加。"陈警官说，"只有少数几个同学参加了，其中包括张伟。"
张伟参加了顾晨的葬礼？
林默的心脏跳了一下。
"张伟参加了顾晨的葬礼？"林默问。
"对。"陈警官说，"葬礼的记录里，有张伟的名字。"
林默沉默了。
张伟参加了顾晨的葬礼，然后在五年后，选择了自杀。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陈警官，"林默说，"我们查一下张伟参加葬礼时的行为。"
"已经查过了。"陈警官说，"张伟在葬礼上很安静，没有说什么。他站在最后一排，一直低着头。"
林默想象着那个画面。张伟站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着棺材里的顾晨。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愧疚吗？还是恐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