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推顾晨下楼梯，王芳撕碎顾晨的作业本，张伟录制顾晨被打的视频。
这些，都是霸凌。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林默问。
周婷想了想，说："因为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们也会欺负我。"周婷说，"我害怕如果我帮助顾晨，他们也会欺负我。所以我选择了旁观。我以为，只要不参与，就不是我的错。"
林默看着周婷，想起赵阳遗书里的话。
"我当时以为，只要不参与，就不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我知道，旁观者，和施暴者，没有区别。"
赵阳知道，旁观者和施暴者，没有区别。周婷也知道。
"周女士，"林默说，"你现在知道，旁观者和施暴者没有区别。你为什么还要道歉？"
周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因为我想活下去。"
"你想活下去？"
"对。"周婷说，"我不想像赵阳一样，选择死亡。我想活下去。所以我选择道歉。"
林默看着周婷，想起顾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
"他们可以选择道歉，也可以选择死亡。但是，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死亡。"
顾晨说，张伟、李梦、王芳、王磊，都选择了死亡，而不是道歉。
但是周婷，她想道歉。
"周女士，"林默说，"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周婷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用。"周婷说，"但是我想试一试。我想，如果道歉有用，顾晨可能不会报复我。如果道歉没有用，我至少尝试过了。"
林默听着，觉得周婷的想法很简单，但是很真实。
她不想死亡，所以她想道歉。她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用，但是她想试一试。
"周女士，"林默说，"你能告诉我，你想怎么道歉吗？"
周婷想了想，说："我想见顾晨。我想当面道歉。"
"见顾晨？"
"对。"周婷说，"我想去看守所，见顾晨一面。我想当面告诉他，对不起，我看到了，但是我没有阻止。对不起，我是个旁观者。对不起，我是个罪人。"
林默看着周婷，她的眼睛里有决心。
"周女士，"林默说，"你觉得，顾晨会接受你的道歉吗？"
周婷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顾晨会不会接受我的道歉。"周婷说，"但是我想试一试。我想，如果我不试，我就永远不知道。"
林默听着，觉得周婷的想法很简单，但是很勇敢。
她不知道顾晨会不会接受她的道歉，但是她想试一试。
"周女士，"林默说，"我帮你安排和顾晨见面。"
周婷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睛里有希望。
"谢谢你，林医生。"周婷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