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种解释。”他说,“第一,顾晨有同伙。第二,顾晨采用了远程心理操控手段。第三,死亡事件是巧合,顾晨只是在利用这些巧合构建叙事。”
陈警官收起激光笔。
“技术部门倾向第一种。但他们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一段音频。
先是噪音,然后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哭喊声:“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声音模糊,背景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好玩吗?看他哭的样子。”
音频长度二十三秒。
“这是从赵阳手机恢复的加密文件。”陈警官说,“死亡前四小时收到。同样格式的音频也在其他死者手机里发现,接收时间都在死亡前四到六小时。”
“内容相同?”
“基本相同,都是顾晨当年被霸凌时的求救录音片段。但有一个细节——”
陈警官将音频导入分析软件,放大频谱图。在第十一秒处,背景噪音里有一个轻微的脚步声节奏,与主要霸凌者的脚步声频率不同。
“这个脚步声在所有五段音频里都存在。”陈警官说,“但我们对比了当年案件的证人笔录,现场应该只有顾晨和三个霸凌者。这个第四个人的脚步声,证人没有提到。”
林默想起班级合影。照片背面顾晨的字迹:“他们都说我只是开玩笑。”
“也许当时还有第五个人在场。”他说,“一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旁观者。”
陈警官看了他一眼。
“技术部门也这么推测。但他们进一步分析了音频的元数据,发现这些文件最近一次处理时间在两个月前——正好是顾晨假释出狱后一周。”
“所以有人在近期重新处理了这些录音?”
“或者那个脚步声原本就在,但当年的调查忽略了。”陈警官合上电脑,“林医生,我想问一个直接的问题。”
林默准备好了。
“你和顾晨有没有过私下接触?在他出狱之后。”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林默计算着回答的风险系数。
“他给我寄过一个包裹。”林默说,“匿名,没有发件人信息。里面有一张班级合影照片,一个u盘,还有一张字条。”
陈警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锐利了一分。
“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下午。我本打算今天告诉你。”
“东西在哪?”
“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照片上除了顾晨,还有另外三个人被划痕标记——李明、王涛、刘静。u盘里是同样的求救录音,但背景脚步声更清晰。”
陈警官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你检查过u盘的安全性吗?”
“用隔离设备打开的。没有恶意代码,只有音频文件。”
“字条内容?”
“‘他们都说我只是开玩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