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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209章(2 / 2)

铁骑的锥尖撕裂空气,方悦连人带马撞进鲜卑人密匝匝的队列。

那杆枪快得只剩残影,最先迎上来的两名百夫长喉间几乎同时绽开血洞,身躯还未坠地,战马已踏着溅起的尘土冲了过去。

汉军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大地,紧跟着那道撕裂的缺口碾入敌阵。

刹那间骨骼碎裂声、兵刃交击声、垂死的哀嚎混成一片,在原野上沸腾。

周仓感到右侧刀风劈来,反手挥刀上撩。

偷袭的千骑长连人带甲被斩成两截,血雨泼洒的瞬间,一股寒意却从脊背窜起。

他猛地伏低身子,头顶传来铁器被洞穿的闷响——那支拇指粗的箭贯穿铁盔,带着它飞了出去。

散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他溅满血污的脸。

回头时,他看见敌阵中一名将领正将第二支箭搭上弓弦。

周仓喉咙里爆出野兽般的吼叫,手中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射对方胸膛。

那是轲比能麾下最善射的兀力突。

他从容射出箭矢,才横过铁胎弓去格挡飞来的刀。

弓身断裂的脆响与金属切入血肉的闷声几乎同时响起。

兀力突低头,看见半截断弓和深深没入自己胸腔的刀柄。

他仰起头,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叫,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阳光下绽开猩红的雾。

另一侧,方悦枪尖一抖,挑飞了脱里脱阿掌中马叉。

两马错镫的刹那,枪杆如毒蛇回身,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了对方咽喉。

脱里脱阿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沉重地跌 下。

“脱里脱阿——”

轲比能的嘶吼带着绝望。

他挥舞马叉冲向方悦,身边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亲卫。

所有挡在这汉将面前的勇士都已变成 ,那杆枪仿佛死神的镰刀。

方悦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轲比能,将军日夜惦念的草原之患。

只要取下这颗头颅,眼前的敌军便会溃散,河套的北疆将迎来长久的安宁。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轲比能虎口迸裂,双臂酸麻。

正要拨转马头,尖锐的破空声已迫近耳畔。

他拼命侧身,一点寒芒擦着颈侧掠过,带走一片皮肉。

箭矢破空的轻响钻进耳膜时,轲比能只觉得浑身骨头一松。

他垂下视线,左肩胛处已然钉着两支短弩,箭尾的白羽微微发颤。

那股撑着他挥舞马叉的蛮横气力,正像退潮般从四肢百骸里抽走。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原本在掌中轻巧如枯枝的兵刃,竟沉得像是拽着一块生铁。

战马的哀鸣撕裂空气。

汉将方悦调转马头再度冲来。

沙场上没有怜悯,更不会容你裹伤再战——这里只有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只有热血泼进尘土的腥气。

轲比能喉间挤出一声低吼,眼睁睁看着那杆点钢枪的寒芒刺到眼前。

冰冷的锋尖没入咽喉的刹那,四周的厮杀声、马蹄声、哀嚎声,忽然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竭力睁大双眼,望向头顶那片天空。

湛蓝得没有一丝云絮,澄澈得让人心头发颤。

然后,黑暗像涨潮的墨汁,淹没了那片蓝,也吞没了他最后一点意识。

方悦抽出长枪,反手一剑削下首级,将那颗头颅高高挑在枪尖上。

他的吼声压过了战场余音:“轲比能头颅在此!尔等还不弃刃?”

时值汉灵帝中平四年秋八月,汉将方悦率部于狼居胥山击溃鲜卑主力,阵斩其首领轲比能。

鲜卑残部由泄归泥、也里不哥带领请降,然而投降并未换来生机——方悦下令将二人连同六千余俘虏尽数坑杀。

中部草原自此暂定。

九月,马萧领八千精骑自居延海向西扫荡,休屠各胡闻讯远遁,逃往西域深处。

谋士郭图随即迁徙乌桓、月氏数万户,并驱使匈奴、鲜卑、高句骊等族二十余万口迁离漠南。

裴元绍受命统辖中部万户,管亥之子管起掌左部,周仓镇右部,又以三千旧部分散充任百户之长,确保这新聚落的血脉以汉人为根基。

近两年的征伐过后,马萧终于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扎下了根。

这是有史以来,汉家势力第一次如此直接而牢固地掌控北方草场。

同一时节,沮授与管宁在河套的经营渐见成效。

北迁的十万秦胡——实为汉民——在沮授劝导下重启农事,当年播下的麦种迎来丰稔。

马萧军中首次收到了并非劫掠所得的粮秣。

铁匠老黑在沮授协助下改进了冶铁风炉,炉火温度骤升,炼出的铁胚质地愈发坚密强韧。

并、幽、青、凉各州亦有士子慕管宁之名,千里跋涉至河套求学。

讲学的帐篷一再扩建仍不敷使用,最终只得移往旷野。

最多时,曾有八百余人席地而坐,听管宁于风中传讲经义。

就在马萧全力肃清河套周边胡人势力之际,洛阳的局势也已尘埃落定。

董卓将先后入京的十镇军阀逐一驱离,彻底掌控了都城。

他先以财货笼络太仆伍琼与太师杨彪,又威逼 ,聚拢一批趋附之辈为己所用,继而采纳李儒之计,大量起用灵帝朝党锢之祸中被禁锢的士人。

一时间,昔日遭禁者纷纷复出,朝野为之震动。

殿宇的阴影在烛火里拉得极长。

司徒王允的指尖在袖中掐出深痕,太尉张温的喉结无声滚动,司空刘弘垂眼盯着玉笏的纹路——朝堂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董卓的靴底碾过丹墀时,佩剑与甲胄的撞击声像钝刀刮过每个人的脊骨。

中平五年正月,少帝的冕旒在宦官颤抖的手中落下,九岁的陈留王被扶上御座,改元建安的诏书在血腥气里颁行天下。

次年开春,张温府邸的梅花一夜枯死。

罪名是御史台一卷空白的竹简,血溅上太尉印绶的瞬间,董卓已将那方金印挂在自己腰间。

剑履上殿成了常例,深夜宫墙内传来环佩碎裂的声响,何太后的寝殿烛火通宵不灭。

二月弘农行宫的鸩酒呈上时,少帝最后望向长安的方向,袖中藏着半块硬如石砾的麦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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