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很紧。
“我以为你要走。”她的声音闷闷的。
“不走。”
“真的？”
“真的。”
“哪儿都不去？”
“哪儿都不去。”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她的心跳也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锋。”
“嗯。”
“你刚才说，你母亲的事，你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嗯。”
“我帮你。”
林锋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还埋在他胸口，只能看到一个发顶。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母亲的事，林家的事，我都帮你。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要查多久，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锋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沈清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林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调离军区，可能会被处分，甚至可能会被开除军籍。”
“我知道。”
“那你还——”
“我说了，我帮你。”她打断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你是我的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锋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
沈清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你哭什么？”林锋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没哭。高兴。”
“高兴还哭？”
“高兴的哭。”
林锋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地响着。远处有士兵训练的口号声，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林锋。”
“嗯。”
“晚上来我宿舍。”
“做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她从他怀里出来，拿起病历，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忘了。”她的脸红了。
“忘不了。”
她走了。步子很快，白大褂在走廊里飘动。
林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上，他去了沈清雪的宿舍。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沈清雪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脸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关门。”她的声音很小。
他关上门。
“过来。”
他走过去。
她站起来，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她的手指在抖。
“沈清雪。”
“嗯。”
“你确定？”
“确定。”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很坚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