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漂亮。”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眶红了。“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以前没说，现在说。”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床垫很软，她陷进去，长发散在枕头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
他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得发亮，把她的皮肤照得发白，把她的眼睛照得像两颗星星。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林锋。”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笑着，流着泪。他吻掉她的眼泪，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她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滑下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缠着，绕着一圈又一圈。她的嘴唇咬着他的肩膀，压抑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急促的，绵长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只露出她的肩头和一截手臂。月光照在她肩膀上，她的皮肤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银白色的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林锋。”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你爱我。”
“真的。”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笑声闷闷的，但林锋能感觉到她肩膀在颤。窗外的月亮慢慢往下沉，天边开始发白。远处的军区大院里，有哨兵换岗的声音，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有早起士兵跑步的脚步声。
“林锋。”
“嗯。”
“天快亮了。”
“嗯。”
“你今天还要上班吗？”
“要。”
“那你睡一会儿。”
“你陪我。”
“我陪你。”
他闭上眼睛，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她的心跳也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慢慢地，慢慢地，跟上了他的节奏。
“林锋。”
“嗯。”
“你以后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在我身边吗？”
“会。”
“一直？”
“一直。”
她没再问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沈清雪还在睡，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她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林锋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的脸很白，鼻梁很挺，嘴唇上还有他咬过的印子，下唇微微肿了一点，红红的，像熟透的樱桃。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别走……”
“不走。”
他搂着她，闭上眼睛。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军区大院的屋顶上。远处有士兵训练的口号声，有军号声，有鸟叫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军区大院门口，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二十三四岁，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没有口红，但天生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上，被晨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藏在衣服里，看不到。
她看着军区大院的大门，嘴角微微翘起。
“林锋……”她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不急。让他再睡一会儿。”
她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门楼。门楼上的红旗在晨风中飘动，哨兵换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的，很清脆。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林锋。”她又念了一遍，像是在练习。
然后她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黑色奥迪缓缓驶离军区大院，汇入清晨的车流中，消失在路的尽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