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今天先不练拳,”
九叔从台阶上拿起一把木剑,比林越那把长一些,也重一些,
“你先用这把剑,把我昨天教秋生的那套基础剑法走一遍。”
林越接过木剑,掂了掂分量,转头看向秋生。
秋生一脸“你看我干嘛”的表情。
“你倒是演示一遍啊,”
林越说,“我又没学过,怎么走?”
秋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九叔一个眼神制止了。
“秋生,你走一遍。”
秋生不情不愿地拿起自己的木剑,站到院子中间,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舞剑。
说实话,舞得一般。
动作是连贯的,但力道不够,有些地方明显偷懒了,转剑的时候手腕没使上劲,软绵绵的。
林越虽然不懂剑法,但他玩了十年游戏,对“动作套路”这种东西有天然的敏感度——毕竟游戏里的连招也是一套一套的。
秋生舞完之后,收了剑,气喘吁吁地看向九叔。
九叔没点评,转头看林越:“记住了多少?”
林越闭眼想了想。
他的记忆力和穿越前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是身体规则化的原因还是系统的加持,他现在看过的动作基本上能记住七八成。
秋生那套剑法一共三十六式,他大概记住了二十八九式,动作顺序没乱,就是细节上还有些模糊。
“大概七八成。”
秋生“哈”了一声,明显不信。
林越没理他,走到院子中间,举起木剑。
第一式,起手。
剑尖朝上,左手剑诀护在胸前,右脚后退半步。
九叔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第二式,青龙探海。
剑身斜劈,手腕一转,剑尖画了个半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文才的哈欠打了一半停住了。
秋生的嘴慢慢张开了。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林越越舞越快,但快而不乱。
他的身体在游戏规则下协调性好得不像话,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位,
甚至有些地方比秋生做得还标准——比如转剑的时候手腕的力量,比如出剑时腰胯的配合。
舞到第二十三式的时候,林越卡了一下,犹豫了半秒钟,然后接上了第二十四式。
后面几式有些顺序上的小错,但整体下来,三十六式他基本上完整走了一遍。
收剑。
院子安静了两秒钟。
文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啪啪鼓起掌来。
九叔没鼓掌,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那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微妙神情,藏在严肃的脸皮底下,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咕嘟咕嘟冒着泡,但就是不溢出来。
秋生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这套剑法他学了三个月才勉强记住全部招式,又练了半年才算熟练。
林越就看了一遍,一次,就能舞成这样?
“你以前真没学过剑法?”秋生的声音有点发紧。
林越想了想:“玩过类似的游戏算吗?”
秋生:“……什么游戏?”
林越:“说了你也不懂。”
秋生:“……”
九叔从台阶上走下来,从林越手里拿过木剑,自己站到院子中间。
“看好了。”
同样是那套剑法,九叔舞出来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精准、沉稳、不花哨。
剑尖划过空气的时候,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不像木剑,倒像是什么活物在低吼。
林越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他妈才是剑法啊。
九叔收了剑,面不改色气不喘,跟刚才只是散了散步似的。
“你的身体条件比秋生好,但招式只是架子,真正遇敌的时候,靠的是这个。”
九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
秋生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林越觉得秋生心里此刻大概在想:师父你夸他就夸他,能不能别踩我?
早课练了一个时辰。
林越把三十六式剑法练了五遍,一遍比一遍顺。
九叔在旁边偶尔指点一下——手抬高点、腰沉下去、转剑的时候手腕别僵——林越都记住了,下一遍就能改过来。
这种学习速度把秋生看得自闭了,练到第三遍的时候就借口去茅房,躲了半炷香才回来。
文才倒是心态好,坐在台阶上嗑瓜子看热闹,时不时还喊一嗓子“好!”。
收功之后,九叔去洗漱换衣服,林越坐在台阶上喘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