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消耗饥饿值，五遍下来，他的饥饿值从满格掉到了不到一半。
胃里空落落的，跟有个洞似的。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面包，三口两口啃完，饥饿值涨了一截，但还是不够。
又摸出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吃完。
秋生从茅房回来，正好看见他从空气里掏出苹果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刚才从哪儿拿的苹果？”
林越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兜里。”
“你穿的裤子连兜都没有！”
林越低头一看——哦对，他今天换了一身九叔给的粗布衣服，确实没有口袋。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文才凑过来，盯着林越的裤腰带看了半天，然后冒出一句：“你是不是会变戏法？”
林越灵机一动：“对，我会变戏法。以前在街头卖艺的。”
秋生半信半疑：“那你再变一个给我看看。”
林越把手伸到背后，心念一动，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把。
“看，火把。”
秋生和文才看着那根火把，沉默了三秒钟。
文才：“……你变火把干嘛？”
林越：“我想变什么就变什么，你管我干嘛。”
秋生一把抓住林越的手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这戏法能教我吗？！”
“不能。”
林越把手抽回来，“祖传的，不外传。”
秋生又要说什么，
九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秋生，去挑水。”
秋生不甘心地瞪了林越一眼，转身去拿扁担了。
文才倒是没追问，但他看林越的眼神也变了，变得跟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林越松了口气。
火把这玩意儿在《我的世界》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一根木棍加一块煤炭就能做。
但在九叔世界里，凭空变出一根火把来，那就是妥妥的“法术”级别的操作。
以后得小心点，不能随便从背包里掏东西了。
上午，秋生被九叔派去镇上打听任婷婷什么时候到，文才留在义庄打扫卫生，林越跟着九叔去了后院的一间小屋。
小屋不大，但里面的东西让林越眼前一亮。
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桃木剑、铜钱剑、金钱剑、法印、铃铛、罗盘、七星旗。
桌上摆着几十本线装书，有些书页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一看就是翻了很多遍的。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心得，”
九叔指了指那些书，“你有空可以看看，不懂的问我。”
林越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符箓基础·入门篇》。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跟印刷出来似的。
每一道符都有图示，旁边标注着朱砂的用量、画符的时辰、念咒的口诀，甚至连毛笔的倾斜角度都写得很清楚。
这哪是心得啊，这是教科书。
“九叔，您把这些给我看，不怕我学完了就跑了？”
九叔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学完了就跑了，那说明我看错人了。看错人是我自己的问题，怪不着你。”
林越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挺九叔的。
看似云淡风轻，其实里头有股子自信——我的眼光不会错。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越拿起那本《符箓基础》，翻到第一页，坐下来开始看。
九叔喝着茶，偶尔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茶碗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林越看得很快，但不是囫囵吞枣。
他的记忆力好，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记住七八成，再看一遍就能记住九成。
符箓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图案加口诀加朱砂的配比，图案记住了，口诀背熟了，剩下的就是手头功夫了。
看了大概半个时辰，林越合上书，闭眼回忆了一下。
三十六道基础符箓，他能记住三十道左右。
“九叔，能不能借您的毛笔和朱砂用用？”
九叔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想画？”
“试试呗，画坏了又不花钱。”
九叔没说话，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沓黄纸、一支新毛笔、一小碟朱砂，放在桌上。
“试试吧。”
林越铺开一张黄纸，毛笔蘸了朱砂，深吸一口气。
他选的是最基础的一道符——清心符。这符没什么大用，就是让人心神安定、不容易被外邪侵扰，属于入门中的入门，画错了也没关系，不会有什么反噬。
第一笔下去，手有点抖。
朱砂在黄纸上洇开一小团，比预想的粗了一些。
林越没停，继续往下画。
符箓讲究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断笔，不能犹豫，一笔到底。
林越画到第三笔的时候就知道这张符废了——有几处转折太生硬，朱砂的浓淡也不均匀。
但他还是画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黄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九叔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拿起那张符端详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