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口口相传，从一个避难所传到另一个避难所。没有人知道龙骑士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龙骑士存在。
幸亏报纸现在停刊了。如果没停，头版头条一定是：龙骑士救世，三日清尸。
林越在跨海大桥的残骸上落下，旺财蹲在桥面的断裂处，两团红光盯着海面上的蒸汽。
“干得不错。”林越掏出精灵球，“回来吧。”
白光包裹旺财，把他收进球里。球在林越掌心晃了一下，红灯定格。
末影龙娘变回人形，蹲在桥栏杆上，裙摆被海风吹得乱飘。她的脸有点白，嘴唇干裂，三天高强度吐息透支了体力。
林越递过去一块附魔金苹果。
“最后一块了，给你留着。”
末影龙娘看了他一眼，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金色的汁液从嘴角流下来。
“……还行。”
“走吧，回家。”
金光包裹住两人，消失在跨海大桥上。
我的世界，城镇广场。
毒岛冴子坐在喷泉边上，木刀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广场入口。小室孝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宫本丽靠在柱子上织补衣服，耕太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希里抱着毛绒熊蹲在花坛旁边。
金光亮起。
毒岛冴子第一个站起来。
林越从金光里走出来，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乱成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末影龙娘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紫色的眸子半睁半闭。
“林越！”小室孝从长椅上滚下来，“你回来了！”
“安啦安啦。”林越摆摆手，“我是什么人？会让丧尸干掉？”
毒岛冴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的钻石胸甲上有三道新裂痕，护腿缺了一块，靴子上的蓝色掉了好几片。
“你受伤了。”
“皮外伤，睡一觉就好。”
末影龙娘从旁边走过，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他躺在我背上睡了三天，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你闭嘴。”林越说。
末影龙娘没理他，径直走向城镇大厅。龙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抽在林越的屁股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小室孝憋笑憋得脸通红。
林越揉了揉屁股，“她闹小脾气，正常。”
林越带着五人回到学园世界。
金光落在超市门口，阳光照在破碎的玻璃门上。耕太第一个走出去，端起步枪，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没有丧尸。
街道上空荡荡的。废弃的汽车、倒塌的路灯、碎玻璃、干涸的血迹，一切都还在。但少了那种随时会从角落里扑出来的威胁感。
小室孝第二个走出来，棒球棍握在手里，肩膀紧绷。
“……丧尸呢？”
“没了。”林越把步枪收起来，“这三天我把日本清理得差不多了。”
“三天？你把整个日本？”宫本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七七八八吧。剩下的不成气候。”
耕太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张被雨水泡烂的报纸。纸张黏成一团，但标题还能辨认，“全面沦陷，政府撤离”。他的手在发抖。
“你是说……以后不用再跑了？”
“不用了。”
希里从超市里走出来，毛绒熊的耳朵上还插着那朵红色小花。她走到街道中间，转了一圈，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没有人冲出来，没有嘶吼声，没有脚步声。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毛绒熊的肚子里。
肩膀在抖。
毒岛冴子站在林越面前，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