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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抬头(1 / 2)

三天。

林渊用这三天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那碗温泉水喝完了。最后一口是在第二天清晨咽下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像一道暖流在体内炸开。他的骨骼又长了一截,体长突破了三十五厘米,体重接近四公斤。灵气漩涡扩大了整整一圈,旋转速度从每分钟六十转提升到了九十转。

冰系异能的掌控精度翻了一倍,他能在三米外用冰雾在雪地上写出一个字——他写了一个“狼”字。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是字。

第二件,把母狼教的所有战斗技巧刻进了肌肉记忆。跑步时爪子先外侧着地,再内侧。撕咬时先用犬齿刺穿皮肤,再用门齿扩大创口,最后用裂齿切断肌肉和骨骼。躲闪时耳朵指向假方向,重心压向真方向。三天的训练量,比她当年三个月教的还多。

“你学得太快了。”第二天晚上,母狼趴在他身边,呼吸有些喘,“你不是在学,你是在想起来。”

林渊没有说话。她说的没错。前世他研究过狼的搏斗方式——在实验室里看过几百个小时的高速摄影,在野外追踪过十几个狼群的猎杀过程。那些知识一直储存在他的大脑深处,只是之前不知道如何用自己的身体执行。现在母狼给了他一个答案,剩下的都是肌肉的事了。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没有逃。

第三天傍晚,太阳落到雪山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铁头站在山脊上,身后是灰耳、短腿、白腰,以及那六头陌生狼。他的体型比三天前看起来更大了一些,左肩上多了一道新伤——与什么东西搏斗留下的,还在往外渗血。他赢了,所以他还活着。

“三天到了。”铁头的声音从山脊上飘下来。

母狼站起来。她的左后腿在地上拖着,每走一步骨头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她走到林渊面前,用鼻子拱了拱他的额头。

“现在教你这最后一课。”她说,“跑。”

林渊看着她。“跑?”

“用你最快的速度,往北跑。翻过雪山,进入冰原。那里没有狼群,没有人类,只有冰和雪。”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的冰系异能在冰原上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你会在那里活下去,会变得更强,会找到一个 mate,会生一窝幼崽。你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记得铁头,不会记得这里的任何一头狼。”

“这是你教我的最后一课?”

“是。”

“逃跑。”

“是。”

林渊低下头。他的爪子深深扎进雪里,尾尖微微颤抖。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大脑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跑吧,你打不过,跑了才能活,活着才能变强,变强才能回来报仇。另一个说跑什么,你前世跑得还不够多吗,从昆仑山的裂缝里跑了一次,这辈子还要跑?

他抬起头。

“我不跑。”

母狼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教过我狼不会杀自己的母亲。”林渊说,“只要我在你身边,他不会动我。”

“那是骗你的。”

林渊愣住了。

“铁头会杀你。”母狼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因为他不把你当兄弟,是因为他怕你。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格当王。他会杀了你,然后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会用三年时间照顾我、养我、给我养老,然后把我的骨头埋在洞穴下面,每年冬天来舔我的墓碑。但他还是会杀你。”

林渊的喉咙一阵发紧。“那你为什么还要教我?”

“因为我是你妈。”母狼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琥珀色的光,“妈不会放弃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注定要死。”

远处,铁头又往前走了几步。他现在离獾洞只有不到五十米,林渊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和肩伤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六头陌生狼散开了,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封住了林渊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除了北边。

母狼说过,往北跑。北边没有狼。那是她故意留出来的路。

“妈。”铁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让开。”

“不让。”

“我再说一遍,让开。”

“你聋了吗?”母狼的声音拔高了,“我说不让!”

铁头往前逼了一步。他的嘴唇翻起来,露出犬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这不是威胁,是命令。但母狼没有后退,她往前迈了一步,三条腿撑住身体,脊背挺得像一把刀。

“你要动他,”她说,“先杀我。”

铁头的瞳孔收缩了。“妈,别逼我。”

“我没逼你。是你逼我。”

铁头张开嘴。他的犬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尖端还沾着几天前捕猎时的血迹——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昨天,也许是他这辈子所有战斗留下的印记。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尾巴,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愤怒,是悲伤。

“你偏向他。”铁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头狼的威严,而是幼崽的委屈,“从小到大,你都偏向他。他吃什么你都把最好的留给他,他睡哪里你都把最暖的地方让给他,他被人欺负了你第一个冲上去咬人。我呢?我替你打了多少仗,受了多少伤,你正眼看过我一次吗?”

母狼沉默了很久。

“你小时候,”她终于说,“有一次掉进了冰裂缝。我跳下去救你,用背把你顶上来。你的爪子划破了我的后背,现在还有一道疤。”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才三个月大。但我记得。我记得你在我背上发抖,记得你的心跳贴着我后背,咚咚咚,像一只小鼓。我记得我把你顶上来之后,你在洞口舔我的鼻子,舔了整整一分钟。”

铁头的尾巴夹紧了。

“我不偏心。”母狼说,“只是他更需要我。而你,已经不需要了。”

空气凝固了。

风停了。雪不落了。连远处的狼嚎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暮色中的这几头狼,和即将到来的血。

铁头低下头。

他的下巴几乎贴到了雪地上,耳朵贴平,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这不是臣服——这是在哭。狼不会流泪,但他们的身体会用其他方式表达悲伤。

灰耳在身后看着这一切,眼睛里有复杂的光。短腿不安地换着脚,白腰缩在最后面。那六头陌生狼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继续包围还是该退后。

铁头抬起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狼的竖瞳,而是某种更人类的东西——做出了决定的眼神。

“灰耳。”他说。

“在。”

“带母亲走。”

灰耳愣了一下。然后他走上前,用鼻子拱了拱母狼的肩膀。母狼没有动,她看着铁头,又看着林渊,身体僵在原地。

“带她走。”铁头重复了一遍,“越远越好。不要回头。”

灰耳咬住母狼的肩毛,轻轻往后拖。母狼挣扎了一下,但灰耳比她年轻,比她有力气。她被他拖着往后走,左后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白泽——”她喊。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

“白泽!跑!往北跑!”

他没有跑。

他站在獾洞前,看着母狼被灰耳拖走,看着铁头朝他走来,看着那六头陌生狼收拢包围圈。他的心跳从一百二降到了九十——不是害怕,是平静。

前世他跑了太多次了。从昆仑山的那条裂缝里跑了——不,那不是跑,那是坠落。坠落不是选择,是被推下去的。这辈子,他想选一次。

“你知道你会死吗?”铁头走到他面前五米处,停下来。

“知道。”

“你不怕?”

“怕。”

“那你为什么不跑?”

林渊抬起头,看着铁头。他的眼睛是白色的——不是冰蓝色的,是纯白色的,像雪,像霜,像绝对零度的冰原。

“因为我是你弟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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