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的入口在哪里？”林渊问。
萧燃指着长方形左侧的一条线。“这里。员工通道，有电梯和楼梯。但需要门禁卡。”
“郑明的办公室在b2，他一定有门禁卡。”林渊说。
铁背的耳朵竖了起来。“我去b2，咬断他的手，拿卡。”
“不行。”林渊摇头，“b2层有监控，你体型太大，进电梯就会被发现。”他用爪子指着地图上的东侧，“这里，排污管。直径四十厘米，我钻得进去，直通b3层的废水池。萧燃在东侧放火制造混乱，吸引守卫。铁背从正面佯攻，牵制地面部队。我潜入b3，救幼崽，从原路返回。”
“然后呢？”萧燃问。
“然后在排污管出口汇合。铁背在外面接应，你放完火也过来。三分钟内必须全部撤出，因为基地有自毁装置。”林渊抬起头，“郑明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
铁背沉默了几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那是狼的“同意”。
萧燃把手指捏得咔咔响。“放火我在行。”
白月用爪子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代表撤退路线，然后抬头看着林渊。“你的毒斑，”她的声音很低，“能撑到后天吗？”
林渊偏过头，露出下颌角那块黑斑。在荧光苔藓的绿光下，它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能。”
他没有说的是，今天白天去找铁背的路上，他咳了两次血。第一次他以为是跑得太急，第二次他看清了——血是黑色的。毒素已经进入了他的循环系统，雪线莲只是延缓了扩散，并没有阻止它。
二十九天。
他需要在二十九天之内拿到灵泉之心，否则毒入骨髓，什么都救不了他。
但后天，他要去救一头素不相识的幼崽。
不是为了正义。
是因为铁背需要欠他一个人情。
母狼站起来，三条腿走到林渊身边。她用鼻子拱了拱他脖子上的黑斑，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
“活着回来。”她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但林渊听出了底下的暗流。她已经失去了 mate，失去了族群，失去了三个成年的孩子。她不能再失去最小的这个。
林渊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脸。“我答应你。”
铁背站起来，走到洞口。它的左后腿还在疼，走路时微微拖地。它回过头，深棕色的瞳孔看着林渊。
“后天，月亮升到中天。排污管出口。”它顿了顿，“别迟到。”
然后它钻进夜色中，骨刺在月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
萧燃重新点燃指尖的火焰，把洞里烤暖了一些。白月用尾巴扫平了地上的地图，趴回角落里闭上眼睛。雪貂叼着草药走到母狼身边，继续给她敷腿。
林渊趴在洞口，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
今天第一天。
距离毒发还有二十九天。
后天，他要去一个充满人类、枪械和陷阱的基地，救一头没见过面的幼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黑斑。
“能撑到后天。”他对自己说。
月亮升到中天时，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那条排污管的路线，每一个转弯，每一个格栅口，每一条岔路。
前世在昆仑山科考时，他钻过更窄的冰裂缝。
那次他活下来了。
这次，他也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