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白月看着林渊，“所以你要在它拍到你之前，先刺到它。”
林渊没有再问。他从岩石上站起来，走到洞穴深处，站在封着灵芝的岩缝前。冰层是透明的，灵芝在里面发着银色的光，叶片的边缘那圈蓝光在缓慢地呼吸——亮一下，暗一下，频率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
他现在不吃。
他等。
猎狼者来了之后再吃。渡劫之前再吃。雷能会在一瞬间把他的冰温降到零下七十度，把冰锥的硬度提高到能刺穿猎狼者鳞片的程度。但只能维持不到十秒。他需要在十秒之内，找到猎狼者背脊第七节脊椎，刺进去，释放冰能，瘫痪它的体温系统。
十秒。
够了。
林渊转过身，走回洞口。
霜脊还在洞口趴着，银霜睡在她怀里。小狼的四条腿在梦中蹬来蹬去，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红爪蹲在峡谷入口的空地上，用舌头舔着背上那道伤口。伤口的边缘已经不发黑了，雪貂给它敷了新配的药膏，暗绿色的糊状物涂在皮肉上，散发出一种苦腥的气味。红爪舔了一口，皱了一下眉，继续舔。
铁背走出来，蹲在红爪旁边。两头猛兽——一头灰黑色骨刺狼，一头深棕色巨熊——在暮色中并排蹲着，看着南方。谁也不说话。
萧燃走出来，左手端着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读取器。他把猎狼者的体温分布图放大，盯着第七节脊椎的那个蓝点。“零下十度就能瘫痪。你的冰能到多少？”
“现在，零下六十度。”
“吃了灵芝之后呢？”
“零下七十度。”
萧燃关掉读取器。“那你别吃。”
林渊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现在吃，雷能会消耗一部分。明天开打的时候，冰温可能只有零下六十五度。”萧燃把读取器塞进口袋，“等猎狼者到峡谷入口的时候，你再吃。雷能从胃里扩散到全身需要大概十秒。那十秒你会很疼，但之后你有十秒的峰值输出。打中了，它就废了。”
“打不中呢？”
萧燃看着他。“打不中，我们大家一起死。”
林渊没有回答。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那团暗红色的光晕比刚才大了一点。猎狼者在移动，很慢，但一刻不停。
距离峡谷还有十八公里。
明天傍晚。
他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脖子上那块黑斑。毒素的味道是苦的，像腐烂的树叶和铁锈混在一起。他在舌尖凝了一点冰，把苦味中和掉。
然后他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演练明天的那一战。
十秒。
他只有十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