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结果呢?
还是打架,还是受伤,还是瞒着他。
陆何惧没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眼神沉得吓人,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客厅有地毯的地方走,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跪下。”
杨喆腿一软,直直跪在地毯上,肩膀紧绷,眼泪瞬间就涌进眼眶,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
“说,怎么弄的。”陆何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堵祁淮煜要打他脸”杨喆声音哽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句虚言。
陆何惧听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义气?善良?懂事?
在他眼里,全是不要命的蠢。
“三年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他开口,字字砸在杨喆心上,“都忘了?”
杨喆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没忘哥我错了……”
“没忘还敢犯?”陆何惧语气骤然加重,“杨喆,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了?”
他从不会打骂杨喆,可唯独打架这件事,是底线,是逆鳞,是碰了就必须立规矩的红线。
陆何惧胡乱拿出一把戒尺尺。
杨喆看见的时候浑身一颤,哭得更凶,却依旧乖乖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规矩得让人心疼。
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
犯错,认罚,不长记性,就罚到记住为止。
陆何惧看着那双纤细、泛红、微微发抖的手,心口疼得发紧,可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凶得彻底:“记住今天的疼,记住不准打架的规矩,再犯,就不是这么轻。”
杨喆跪在地上,双手乖乖伸着,不哭不闹,不躲不闪,只是不停地小声重复:“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了……”
他知道哥是真的怕了,真的怒了,真的失望了。
陆何惧忽地猛地停手,声音依旧发沉,却藏不住尾音的紧绷:“够了。”
杨喆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不敢起身,不敢抬头,像一只在案板上绝望的鱼。
陆何惧看着他狼狈的掌心,再看向他胳膊上那片刺眼的青紫,所有的怒火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取代。
他蹲下身,动作极轻地握住杨喆受伤的胳膊,指尖碰了碰淤青,声音哑得厉害:“疼不疼?”
“……疼……”杨喆终于忍不住,小声哭出来。
“知道疼,下次还敢?”陆何惧凶了最后一句,却伸手把人扶起来,语气再硬,也软了下来,“坐着,上药。”
他没再讲大道理,没再说一句废话。
杨喆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陆何惧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给他胳膊涂药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掌心的疼,上臂的疼,都比不上心底的酸涩与愧疚。
“哥……”杨喆小声开口,“我以后真的听话,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陆何惧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抹匀药膏,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一个字,藏着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藏着他的怕,他的怒,他的疼,他的克制,他的底线,他那点永远不能说出口的、只能以兄长名义存在的心意。
他不能越界,不能心软,不能纵容,只能用最直接的规矩,护住他的小孩。
杨喆看着陆何惧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心疼,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他知道,哥再凶,再严厉,再沉默,都是因为爱他。
而他的喜欢,永远只能藏在心底。
哥的幸福,永远比他的私心重要。
他会乖乖听话,守着规矩,守着秘密,守着这份安稳,做一辈子听话懂事的弟弟,再也不越线,再也不受伤,再也不让那个拼了命护着他的人,再为他慌一次,怒一次,疼一次。
所有的禁忌,所有的心动,所有的严厉与温柔,全都藏在这无声的陪伴里,永远缄口,永远守界,永远深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