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悠悠看书>耽美纯爱>活了两千年,我只想当个宅男> 第12章 清明上河图有我的背景,因为我在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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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清明上河图有我的背景,因为我在送外卖(1 / 2)

从开封出来,我没喝到那坛酒。

祭坛是真的。三坛密封的秦代酒器也是真的。但当我们打开第一坛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酒了,只有一行刻在坛壁内的小篆:“赵乙到此一游。酒很好。哥,我喝了。”

字迹是我弟弟的。歪歪扭扭,像他七岁时在邯郸老家墙上画的那些涂鸦。

他来过这里。喝光了秦始皇存在浚仪祭坛的“长生酒”,然后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开这坛密封了两千年的酒器的,也不知道他喝完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坛底留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和秦皇岛铜人内部的冰碛一模一样。

“这冰是什么?”赵小满蹲在坛边,用手机微距镜头拍了一张。

“不知道。”钟鸣掏出灵体探测仪扫了一下,屏幕直接黑了。他面无表情地把探测仪塞回背包,“又烧了。第三次了。”

朱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另外两坛暂时不要动。先回局里。”

我们连夜赶回异史局。路上没有人说话。刘昭君一直飘在车窗外,冷光映在玻璃上,像另一轮更小更冷的月亮。赵不言把祭坛的结构图和龟甲的纹路反复比对,在笔记本上画满了箭头和问号。赵小满难得地没有录像,只是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我在想我弟弟。想他七岁时被爹抱上马背,一路回头看我。想他两千年后从铜人里醒来,喝完一坛长生酒,然后说“哥,我去长城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怕什么?

车到异史局门口,朱雀已经等在台阶上。她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表情比平时更严肃——这在一个僵尸脸上很难得。

“有新任务。”

“什么任务?又是祭坛?又是封印?”我觉得自己快变成考古专业户了。

“这次不是。”她把传真递给我,“故宫博物院今天上午收到一批海外回流文物。其中有一件宋代的绢本长卷,经过初步鉴定,是《清明上河图》的散佚残卷。”

“《清明上河图》?”赵小满瞬间来精神了,“张择端那个?那不是在北京故宫吗?怎么还有残卷?”

“全本的《清明上河图》确实在北京。但这批回流的是张择端的草稿残卷,画的是虹桥码头局部。故宫的文保专家在修复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细节——”朱雀顿了顿,“画面的右下角,虹桥南岸的食肆门口,画着一个人。”

她把一张高清扫描的局部照片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穿宋人短褐的背影,肩头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一头是个食盒,另一头是个酒坛。画中人正在桥上走,侧脸模糊,但身形姿态——我说不上来——我看着就觉得眼熟。

“故宫专家初步判断这个人物是后加的,笔触和其他部分不完全一致。但墨迹的年代检测结果是一一对应的——就是北宋晚期。”朱雀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也就是张择端画《清明上河图》的同一时期。”

我盯着那个挑担的背影。短褐、竹笠、食盒、酒坛——这套行头我太熟了。

“李先生,”朱雀的声音变得很轻,“这是你吗?”

我没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看我。

“是我。”我说,“那天我在送外卖。”

历史书上说,《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北宋徽宗年间汴京的繁华景象。这话没错。但历史书没说的是,张择端在虹桥上画了一百六十四个人,其中一百六十三个人是他自己安排的,只有一个是意外入画的。

那就是我。

政和五年,清明。汴京。

我当时在汴京东水门外开了一家小酒坊,兼做熟食外卖。酒是二锅头的改良版——宋朝人不习惯那么烈的酒,我把度数降到了三十几度,口感绵柔,在汴京城里小有名气。熟食主要卖炙鸭和羊肉胡饼。炙鸭的配方是我在唐朝跟一个西域厨子学的,经过两百年改良,已经达到了入口即化的境界。

清明那天,生意特别好。汴京人清明要踏青、扫墓、喝酒,我的熟食外卖订单从早排到晚。上午我挑着担子给城西的王员外家送了两只炙鸭,下午给城南的李秀才家送了一坛酒,傍晚的时候,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画生跑到我的铺子里,急急忙忙地说要订一份炙鸭和一壶酒,送到虹桥南岸的望江楼。

“太远了,”我说,“东水门外送虹桥,来回快半个汴京了。”

“加钱。”那画生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急用。我画了一整天,忘了吃饭。”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张择端。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穷画生,青衫洗得发白,手指上全是墨迹,眼底下两团乌青,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主。后来才知道,他那时接了徽宗皇帝的旨意,要画一卷汴京全景图进献,天天蹲在汴河边写生,已经画了大半年。

“行。”我收了银子,把炙鸭和酒装进食盒,挑起担子往虹桥方向走。

清明节的汴河边,全是人。有卖纸钱的,有放河灯的,有拉二胡唱小曲的,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队,有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有在桥上斗鸡的无赖少年。整条汴河两岸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热闹得震耳朵。我挑着担子在人缝里穿来穿去,好不容易挤上虹桥,抬头一看——望江楼就在桥南,但我面前堵着一队出殡的,吹吹打打,过不去。

我把担子放下,靠在桥栏上等。桥下汴河里有几条漕船正在卸货,码头上扛活的苦力们喊着号子,赤膊上的汗珠在夕阳底下反光。桥北那边有人在放风筝,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风筝尾巴上系着一串铃铛,风一吹丁零零地响。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不是普通的看。是被当做观察对象、看穿筋骨皮的那种看。我转头一看,一个穿青衫的画生正坐在桥栏杆上,手里夹着几张草纸,用炭条快速勾画着什么。一边画,他一边抬头看我。

“诶,你——”

“别动!”他伸手制止我,“就这个姿势!保持住!”

“……我挑着担子呢,保持不住。”

“那就把担子放下,人别动。头稍微往左边侧一点,对,就这样。”

我没办法,只好维持着靠在桥栏上的姿势,让他画。他把我的背影画进了虹桥那一段,大概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画完之后他跑过来,接过食盒和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这炙鸭不错,”他嘴里含着鸭肉含含糊糊地说,“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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