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办。”
老刘愣了一下:“我去办?梁总,办护照要本人去,别人不能代办。这是规定,怕冒名顶替。”
鸡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老刘后背又凉了一下。“本座说的是,你去帮本座问清楚流程,准备好材料,预约好时间。本座到时候去签个字、拍个照就行。”
老刘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也是,跑腿的事他来干,签字拍照的事梁总亲自上,分工明确。
“签证呢?”
“签证我也查了。法国的申根签证,要预约,要填表,要买保险,要订机票酒店,要提供在职证明、银行流水、房产证明。梁总,您有房产吗?”
“没有。梁建国的房子离婚时被刘美兰拿走了。”
“那存款呢?”
“工地的钱都在公账上。本座自己的卡里,有几万块。”
老刘沉默了。几万块的存款,办申根签证,可能不够。签证官会怀疑你有移民倾向,怕你去了不回来。但梁总怎么可能不回来?他的鸡在这里,他的菜地在这里,他的万鸡殿在这里,他的两百只鸡都在这里。他不会留在法国,法国没有鸡粪发酵池,没有番茄炒蛋,没有花姐和黑旋风。
“签证的事,本座不管。”鸡王说,“你看着办。本座只知道一件事——本座要去巴黎,白羽和蓝脚也要去。”
老刘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开始列清单。第一项,梁总护照。第二项,梁总签证。第三项,白羽蓝脚检疫。第四项,白羽蓝脚运输。第五项,法国那边接待。第六项,参展材料准备。第七项,翻译。第八项,保险。第九项,备用金。他写了整整一页,密密麻麻,从第一项到第二十项,每项后面都标注了负责部门、办理时限、所需材料。老刘写完最后一笔,把笔记本合上,抬起头,看着鸡王。
“梁总,这些事,都让我去办?”
“你是副经理。跑腿的事,不归你归谁?”
老刘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不是专门跑腿的”,但看到鸡王那双金色的竖瞳,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把笔记本塞进去,又塞了几支笔、一个充电宝、一包纸巾。他背上文件袋,走出办公室,走到工地大门口,掏出手机,开始查最近的城市出入境管理局在哪里。
鸡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老刘的背影消失在工地大门外,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过身,走回万鸡殿,蹲在白羽面前,伸出手,摸了摸白羽的冠子。白羽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蓝脚从旁边蹦过来,挤到白羽前面,把脑袋伸到鸡王手底下,也要摸。鸡王摸了摸蓝脚的冠子,蓝脚眯起了眼睛,舒服得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白羽,蓝脚,”鸡王用鸡族古语说,声音低沉而郑重,“你们要回家了。回法国,回布雷斯。本座带你们去踢馆。”
白羽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蓝脚蹦了两下,一头撞在白羽的屁股上,白羽回头瞪了它一眼,蓝脚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鸡王站起来,走回办公室,把那封信从冲锋衣口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的签名上——“让-皮埃尔·杜邦”。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本座记住了。”他说,然后把信折好,重新揣进口袋里。
梁总兴奋了:“本座要带七大神鸡去踢馆!”但办护照、检疫手续复杂,他让副经理跑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