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口袋摸出钢笔，拧开笔帽，把反光镜片对准门缝。一束晨光照进去，扫过地面。三秒后，墙上闪过人影。
“有人。”
他缩身靠墙，朝魏三合打手势：包抄。
魏三合钻进通风管，爬行时肩膀蹭到锈铁皮，擦出血来，咬牙不动声色。五分钟后，里面传来闷响，门闩被顶开一条缝。
沈砚踹门而入。
中央操作间亮着灯，四名持枪守卫反应极快，端枪就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溅出火星。沈砚扑向左侧掩体，滚地两圈，拔枪回击。第一枪打偏，第二枪击中一人肩窝，对方惨叫倒地。
岑婉如贴墙前进，右手摸出麻醉针筒。一名守卫转身追击，她猛地跃出，针扎进对方大腿。那人抽搐两下，栽倒在地。
魏三合从管道跃下，匕首横扫，架住第三人武器。两人近身肉搏，拳脚相交。魏三合假摔，诱敌上前，反手一刀削中手腕，匕首脱手，再补一肘撞鼻梁，对方仰面倒地。
最后一名守卫退至实验台边，举枪欲扣扳机。沈砚钢笔一甩，笔帽飞出，撞亮头顶灯泡。强光刺眼瞬间，他闪身而出，一枪托砸中下巴，人当场昏死。
岑婉如立刻上前查看设备。实验台上摆着数十个密封玻璃罐，编号清晰可见：k-7-421、k-7-423……淡绿色液体静静悬浮。
“是它。”她声音发紧，“锶元素反应特征吻合。”
她打开皮包，取出氯酸溶液，一瓶瓶泼洒。玻璃罐发出滋滋声，液体变浑浊，继而沉淀。她一边毁罐，一边拍照记录。
沈砚切断主电闸，破坏通风控制系统线路。魏三合搜缴武器，把守卫绑成一串，堵嘴蒙眼。
八点十九分，销毁完成。岑婉如清点最后一瓶，确认无遗漏。
“走。”沈砚下令。
临出门前，魏三合拎出汽油桶，浇在木结构支架上。火柴一划，火舌舔上墙面，黑烟开始往上冒。
三人撤出仓库，沿预定路线返回荒草地。摩托还在原地，魏三合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沈砚坐在后座，左手搭在枪套上，右手按着怀表链。回头望去，火势已吞没了半边屋顶，浓烟滚滚升空，像一面烧焦的旗。
岑婉如抱着皮包，手套破了一只，指尖沾着药液残留。她没说话，只是把包搂得更紧。
魏三合猛拧油门，三轮摩托颠簸着驶上土路。晨雾渐散，远处江州城轮廓隐约可见。
车轮碾过碎石，拐上通往城区的主道。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枝干上挂着半截破风筝。
魏三合啐了一口：“真晦气。”
沈砚没应声。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那里有一小滩积水，映着天空灰白的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