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趴在窗边,掏出望远镜残片,镜片碎了,但他用它挡住了月光,避免反光暴露位置。外面果然乱了,至少六个守卫朝下水道口跑去,还有两人架起了机枪。
“信号。”队员低声问。
沈砚从怀里摸出一小节红蜡烛头,这是他从医务室顺来的,原本打算点灯用。他把它插在窗框缝里,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下点燃。
火苗蹿起,微弱但清晰。
不到十秒,下水道方向传来更密集的枪声,陆九那边开始全力施压。
沈砚端起枪,瞄准离得最近的一个守卫后背。那人正转身要跑,他扣下扳机。
砰!
对方应声倒地。
这一枪像捅了马蜂窝,其余人立刻回头寻找枪源。沈砚迅速换位,躲到另一根柱子后,又是一枪,打中一个举枪欲射的家伙大腿。
“压制左侧!”他吼了一声,队员立刻补枪,逼得对面两人缩回掩体。
这时,下水道方向的火力明显减弱,陆九见信号已发,开始撤退。但敌人已经被调动,阵型大乱。
“走!”沈砚低喝,率先冲向锅炉房东侧出口。那里有扇铁门,半开着,外面是一片荒地,堆着几辆报废的货车。
两人刚冲出门,身后就响起喊声:“东边!他们从东边出来了!”
子弹追着脚后跟打过来,打得水泥地噼啪作响。沈砚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逼得追兵不敢冒头。队员腿部中弹,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牙拖着枪继续跑。
二十米、三十米……前方就是转运站外围围墙,三米高,顶部焊着铁蒺藜。
沈砚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包,这是他早前准备的土制炸药,用火药和铁皮罐做的,威力不大,但足够炸开一道口子。
他把炸药贴在墙根,点燃引信,拉着队员滚到一边。
轰!
墙体炸开一道半人高的裂口,砖石飞溅。两人爬起来就往里冲。
刚翻过墙,身后枪声又起。追兵已经赶到,子弹打在墙上冒出火花。
沈砚回头一看,陆九带着剩下两人正拼命往这边跑,距离还有五十米。
“掩护!”他趴下开枪,队员也强撑着架起枪托。
陆九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到墙边,一个接一个翻进来。最后一个是陆九,他翻墙时右臂擦过铁蒺藜,血立刻涌出来。
“走!”沈砚挥手,带头往荒地深处跑。
五人一路狂奔,直到听见江水拍岸的声音才停下。回头望去,转运站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显然正在组织更大规模的搜捕。
沈砚靠在一辆报废货车的轮胎上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的。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十二点三十四分。
成功突围,但没脱险。
陆九蹲在地上,撕了块布条缠手臂,抬头看他:“你早就算好了?”
“不算准,是赌对了。”沈砚把表递还给他,“下次别拿这种东西试探我。”
陆九接过表,沉默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算你狠。”
远处,江面传来汽笛声,一艘巡逻艇正朝这边驶来,探照灯扫过岸边。
沈砚站起身:“别歇太久,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散了些,月光漏下一缕,照在荒地边缘的一排废弃工棚上。
那里,隐约有扇门动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