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噗嗤"笑出声,紧张瞬间散了。她抬手替他拭去额前汗珠,轻声道:"累了一天,快喝口热汤。"
两人并肩坐在榻沿,共饮一盏红枣羹。甜意滑过喉咙,暖透心肺。窗外月色溶溶,虫声唧唧;窗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土墙上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
龙玦放下碗,握住她手,一字一顿:"我龙玦对月立誓:不管身份如何,不管前路怎样,我只要你一人,地老天荒。"
安欣踮脚,轻吻他眉心那道淡疤:"我不管你是蓝瞳还是神,我只知你是我丈夫,是我要携手白头的人。"
院子里摆开长桌,猎户们扛来野味,妇人端出自酿米酒,孩子们围着桌子转圈,嘴里嚷着"喜糖、喜糖"!铁锅"呲啦"作响,炖肉香混着花椒、八角在空气里翻滚;竹筒饭热气腾腾,一剖开,糯米香扑鼻。大碗酒轮番奉上,龙玦来者不拒,蓝瞳被酒意蒸得愈发透亮,笑声比鼓点还响。
席间,孩子们放起竹节炮,噼啪炸响;青年们抬起空酒坛,"咚咚"敲出节奏,为新人唱起山歌——
"郎是山中树,妹是树上藤,
树缠藤来藤绕树,生死不离分!"
歌声粗犷,却字字真挚,惹得安欣眼眶泛红。
村长端着海碗酒,高举过顶:"今日我代表全村,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众人齐声应和,酒碗碰撞,响声震天。
欢宴余热未散,秋夜已深。红烛将熄未熄,月光穿过窗棂,静静照在相拥而眠的新人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