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到此处,喉头滚动,似也回忆起当日血雨腥风,声音更低:“
“祖龙意志遍布四溟,殿下舍命之瞬,正好触动了祖龙留下的‘仁道’契纹。契纹感应,便自行引祖龙星辉,淬其血脉,由红化蓝。蓝血者,非仅是储君之证,更是祖龙钦使——代表老祖宗认可他‘可为龙族立新功’。这与臣手中这片逆鳞,毫无干系。”
龙后沉默,指尖在袖中暗暗摩挲凤纹。她却未料到背后还有“祖龙契纹”一说。殿顶灯火噼啪一声,似替她发问:“那‘蓝血现,必反天’的传言,又当如何解释?”
龟丞相闻言,忽地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獠牙,笑声沙哑却带着世故的圆滑:
“嘿嘿,娘娘,您都说那是‘传言’了。传言就像潮汐,涨得快,退得也快。祖龙只认仁德,怎会让其造反;蓝血只证血统,不会有野心。再说——”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龟甲匣,蓝光自匣缝溢出,像一尾驯服的龙影在他指间游弋,“真正的逆鳞就在这里,有重水玄锁、八卦龟阵镇压,连只小虾都溜不进去。殿下手中那片,是祖龙所赐,祖龙怎可让自己子孙反自己!”
龙后抬眼望向殿外,乌云压顶,闪电在水晶穹顶游走,似在为某种未至的巨变预热。她声音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若是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臣,以龟甲为誓。”
寒髓灯焰晃了晃,终于稳住。幽蓝的光晕里,老人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潮——
【蓝血现已认主,影鳞可替,但祖龙意志……这都是我的言辞,龙后你以为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算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