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九弟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
"大哥!"二皇子龙霁拦住他,"龙后已派雪霁率十万天兵,你去便是抗命!"
"抗命?"龙霄苦笑,"难道这一切,不是因我而起吗?"
他化作金光没入云层,留下八个字在龙渊回荡:"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五皇子龙霖与七皇子龙霭对视一眼,同时动身。他们站在龙玦一侧,从来不是因为认同储君之位,只是因为……记得九弟小时候,曾偷偷给他们送过伤药;记得那年大哥遇险,是他不要命地挡了箭;记得每个兄弟被罚时,总有一碟温热的饭食悄悄递进来。
"走吧,"龙霖苦笑,"去晚了,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站在原地。他们是中立派,从来中立,从来沉默,从来在兄弟阋墙时低头。可此刻,天际的哀鸣仍在回荡,像一声迟来的质问。
"你们……"八皇子龙雩开口,声音沙哑,"有没有后悔过?"
无人应答。
雨落在蛇沼,也落在龙渊。八位皇子,八条金光,或快或慢,或急或缓,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曾经替兄长挡箭、曾经护着兄弟、曾经……被龙后推下储君之位的九弟。
龙玦不知道这些。
他躺在龙晔怀中,听着雨声,感觉到远处若隐若现的龙吟。那龙吟很熟悉,像小时候兄长们教他化形时的和声,像每年祭天时众兄弟的齐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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