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告诉本宫,这满朝文武,谁能唤醒龙君?"
无人应声。
龙镇海攥紧镇海印,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答案——若真有法子,龙君早已醒来。可他也知道,龙后这一问,不过是抛砖引玉。她心中早有计较,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踏入的局。
"龙后,"他沉声道,"老臣愿亲赴蓬莱,求取蓬莱仙君的长生秘药。"
"不死药?"烛阴薇轻笑,那笑声像碎玉落地,清脆却冰冷,"叔父,蓬莱山距此九十万里,往返需数月。龙君能等,四海八荒能等吗?夜叉族能等吗?"
她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素白的裙摆拂过染血的玉阶,像一朵白莲盛开在血泊之中。
龙镇海垂首。他活了九万岁,见过两代龙君更迭,怎会看不出这背后的蹊跷?可他没有证据,更不敢赌——若龙君真的就此长眠,龙族必将陷入内乱,届时别说夜叉族,便是罗刹族、鲛人族,都会趁机撕下一块肉来。
"那龙后以为……"
"本宫以为,"烛阴薇打断他,转身望向玄霜渊宫深处。那里寒气氤氲,隐约可见龙王沉睡的轮廓,"该召集群臣,共商对策。"
她顿了顿,回眸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毕竟,龙君是万族之首,他的安危,不该由本宫一人承担。"
龙镇海心头一凛。他终于明白了龙后的意图——她要的不是救龙王,而是借龙王之名,收拢权柄。三日来她独断专行,召医者、拒朝臣,早已引起非议。
"老臣,遵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