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等不了了,她的手抬起来,用尽了仅剩的力气,甩在了他脸上。
“啪。”不响,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麦艾斯的脸被她打得偏了一下,偏了不到一寸。他慢慢转回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火,不是药物的火,是她自己的烦躁的、不耐烦的、别磨蹭了的火。
麦艾斯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不是计划得逞后冷静的笑,是一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邪气的、艳丽得危险十足。他笑得眼睛弯了,笑得嘴角的弧度大到压都压不住,笑得赵雪被那笑晃得眯了一下眼睛。
“这时候胆子倒是挺大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沙哑的、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的声音,“我喜欢。”
他把上衣脱掉了,那件深色的衬衫被扔到副驾驶的椅背上,皱成一团。暗光里,他的身体线条像一幅被水洗过的画,锁骨很深,肩膀很宽,腰很窄,胸口的肌肉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起伏着。他从她的嘴唇开始亲,慢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唇角、下颌、耳垂、颈侧,每一处都亲到了,每一处都停留了很久。赵雪的呼吸越来越急,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攥着自己的衣摆,指节泛白,又松开,又攥紧。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赵雪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解开了,扣子崩开和往下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像一声惊雷。她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头发,不是推,是抓,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攥得很紧,腰背崩直了一瞬间,不知道是想把他拉开还是想让他不要停。
他的头埋了下去。
赵雪的身体猛地又绷直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后背离开了座椅,悬在半空中,只有肩膀和脚还挨着皮面。她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阵灭顶的、铺天盖地的感觉堵在了喉咙里。她的手攥着他的头发,越攥越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他的头皮,他也没有躲。她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片在狂风中快要被撕碎的树叶。
麦艾斯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点火,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他的呼吸早就乱了,从她第一次在他怀里扭动的时候就乱了,从她第一次哭着说“帮帮我”的时候就乱了,从她不耐烦地甩了他一耳光的时候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他亲吻的动作越。来越。重,身体也开始上。移,一路点火,亲吻上了赵雪的唇。赵雪难受的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动,作着,一只手抓着他精壮的手臂收紧,呼吸越来越。粗,车厢里充斥着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压,抑又失。控的气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很久。赵雪的身体忽然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绷到最紧的时候猛地断了。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座椅的头枕,嘴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化成了一摊水,麦艾斯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到,达,的。他的身体绷,了一下,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发出一声很低的、被压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车厢里安静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车窗上的雾气更重了,外面的路灯透过雾气和深色的车窗膜,只能照进来一点点模糊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成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