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萧染没有给她处理的时间。他推开门，门开得不大，但他侧身就进来了。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了她。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排练过很多遍。赵雪的背抵住了玄关的墙壁，冰凉的墙面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毛衣，凉意从脊椎骨蔓延到四肢。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暗红色的衬衫布料光滑而凉，但底下的身体是烫的，凉与烫在她皮肤上交战，打得她浑身发软。他的嘴唇是热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理直气壮的占有，像是在说“你是我的”，不是在问，是在通知。
赵雪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暗红色的布料在她指缝间皱成一团。她没有推他，她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暗红色的衬衫，黑色的肩带，皮质的束带，还有他尾巴。他的身后，有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进门的时候晃了一下。赵雪的脑子彻底烧了。
赵雪被吻得贴在玄关的墙壁上，后背是冰凉的墙面，她的脑子从过载状态慢慢恢复了运转，她感觉到了，他吻里的害怕，怕她被抢走，怕她在天平上倾斜，怕她昨晚给了别人，今天就不再爱他。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地扎在赵雪心口上。她伸出手，手抱着他的脖子，回应了他的吻。
苏萧染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把赵雪抱得更紧了，紧到她的肋骨被压得有点疼，吻得更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要被吞进去。但赵雪没有推他。他想要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那她就给他确认。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不够。”
“不够。”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我要你。”
赵雪闭了一下眼睛，她知道的，光是亲吻不够，光是回应不够，他需要更多，需要那种确凿的、无法辩驳的、能盖过所有不安的证据。她睁开眼，看着他的脸。暗红色的衬衫衬得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的棍痕还在，肩膀上黑色的细带从领口边缘露出来，像某种隐秘的暗示。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赵雪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苏萧染的房间里有他备着的计生用品。赵雪知道那个抽屉，上次他把所有房间放的东西都拿回来放在那里了。从赵雪房间门口到他的房间，路不长，但赵雪走得断断续续，走几步，被他按在墙上亲一会儿，走几步，又被按在走廊的壁柜上亲一会儿。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毛衣已经被推到了锁骨，头发散了大半，嘴唇又红又肿。苏萧染也好不到哪去，暗红色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肩带歪了一边，袖口的皮质束带被她扯松了，垂下来挂在手背上，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歪在腰侧，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
然后他们在床上折腾了快三个小时，他换了很多种方式，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磨人。他不急，不急到赵雪觉得他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因为他要确认，要确认她在，确认她还在，确认她不会走。赵雪被折腾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急促，像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
苏萧染伏在她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刚运动完的沙哑和慵懒：“昨晚你们用了什么姿势？”赵雪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没……没到最后。”苏萧染的手指在她腰侧画圈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做到最后。”赵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苏萧染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行动了起来。赵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呼。苏萧染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得寸进尺的、不讲道理的理所当然：“他没做到的，我要做到。他没做完的，我要做完。你不能偏心。”